这演技,不去横店领盒饭都屈才了!
不过,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这位影后的演出。
沈玉楼反手握住她正在包扎绷带的小手,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装满了能把冰山都融化的深情和心疼,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不,我不准你认命!”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谁说你只有一个人?从今往后,你有我!”
怡妃那缠绕绷带的手猛地一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绿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动人的水雾。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著沈玉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许久,她才幽幽地嘆了口气,那声音,带著一丝宿命般的悲凉和自嘲。
“你又……了解我多少呢?”
怡妃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我生在西域,那里有最烈的酒,最美的舞,还有……永远也刮不完的黄沙。”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回到了遥远的故乡,“后来,我爹娘带著我逃难来到琿国国都,可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病死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没办法,只能学著街边的那些乞儿,卖身葬父。”
“然后,我就遇到了我的『贵人』。”
怡妃说到“贵人”两个字时,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收留了我,给我吃穿,还找来最好的师傅,教我琴棋书画,教我怎么跳舞,怎么说话,怎么……让男人开心。”
沈玉楼心头一凛,来了,重头戏来了。
“不久前,贵人告诉我,报恩的时候到了。”怡妃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他让我进宫,想尽办法得到皇上的恩宠,让他天天沉溺在我的温柔乡里,最好连朝政都不要管。
甚至……陷害周姐姐那件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嘶——”
沈玉楼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一个大胆又惊悚的猜测,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盯著怡妃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贵人,是不是……睿王?”
怡妃那纤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抬起眼,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讚许和佩服。
“沈大人,你果然比我想像中,还要聪明。”
臥槽!
还真是那个死胖子!
沈玉楼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难怪最近总能看到睿王那胖得跟弥勒佛似的身影在宫里晃悠!
难怪他跟怡和殿走得那么近!
他妈的,老子还以为这胖子是怕自己这个侄女惹恼了皇帝,他跟著吃掛落,过来敲打敲打。
现在看来,这哪是敲打,这分明是来对剧本、催进度的!
沈玉楼心里那叫一个臥槽。
睿王这老小子,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天天就知道听曲儿遛鸟,一副与世无爭的閒散王爷模样,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这他妈不就是电视剧里最经典的反派人设吗?
平时装猪吃老虎,暗地里豢养家奴(还是个绝色美女),送到皇帝身边当臥底,祸乱朝纲,败坏朝政。
等到时机成熟,他再振臂一挥,打著清君侧的旗號,一脚把皇帝踹下龙椅,自己坐上去!
这套路,他沈玉楼熟啊!上辈子看的宫斗剧权谋剧,八成的反派都是这个路数!
沈玉楼忍不住在心里给睿王点了个赞,牛逼!
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宫斗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