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秀眉微蹙。
她与李缘论道正酣,这小凤凰虽是她坐骑,平日也算乖巧,怎么此刻贸然求见,实在不知礼数!
当年正是看她识趣、跟脚不凡才收下,今日怎如此孟浪?
她心中不悦,正要出言训斥。
李缘却笑了笑,开口道:
“无妨。我观这小凤凰在外等候多时,心神不寧,此刻鼓足勇气求见,想必有紧要之事。道友不妨听听她欲言何事。”
见李缘开口,女媧神色稍霽,对殿外道:“叫她进来吧。”
殿外侍立的侍女心中暗暗叫苦:
“金寧啊金寧,你平日最是稳重,今日怎如此衝动?娘娘明显在与贵客论道,你这一打搅,若惹得娘娘震怒,我可保不住你!”
却也不敢耽搁,连忙引金寧入內。
金寧步入大殿,立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尤其是女媧娘娘那看似平静却蕴藏著圣威的目光,让她心头髮紧。她不敢抬头,连忙躬身拜下:
“奴婢金寧,拜见娘娘,拜见青帝圣人。”
“说吧,何事?”
女媧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更让金寧惶恐。
金寧一咬牙,再次跪下,叩首道:
“娘娘恕罪!奴婢绝非有意衝撞圣人法驾,实是有万分紧急之事,欲恳求青帝圣人慈悲!”
“放肆!”
女媧声音微沉,虽未动用圣人法力,但那自然流露的威严已让金寧如负山岳,呼吸艰难,俏脸煞白。
殿內气氛瞬间凝滯。
就在这时,李缘轻笑一声,如同春风化雨,悄然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道友息怒。”
他看向跪伏在地,身躯微微颤抖的金寧,语气温和,
“不必惊慌,既有事相求,慢慢道来便是。贫道倒是好奇,何事让你甘冒触怒圣顏的风险也要开口?”
感受到压力骤减,又听到李缘温和的话语,金寧心中稍安,更是涌起一股希望。
她不敢起身,保持著跪姿,声音带著哽咽与急切,连忙说道:
“奴婢恳求青帝圣人,救救我凤族吧!
自远古量劫后,我凤族为镇压南方不死火山,赎还业力,
无数先辈族人前仆后继,以命相填,才勉强维持其不爆发,涂炭生灵。
然而经年累月,族中菁英损耗巨大,底蕴十不存一。
如今族內动盪不安,许多附属种族叛逃,局势岌岌可危!”
她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著李缘,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最后一丝期盼:
“如今全仗娘娘成圣,圣威庇护,我凤族才得以勉强维持秩序,不至分崩离析。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如同强弩之末,难以为继!
奴婢听闻青帝圣人神通无量,慈悲为怀,曾助龙族镇压四海海眼,解其倒悬之苦。
圣人既能解龙族之厄,定也有无上妙法,可救我凤族於水火!
圣人慈悲,求求您,怜悯我凤族亿万生灵,指明一条生路吧!金寧愿做牛做马,报答圣恩!”
她匍匐在地,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女媧听完,眉头微蹙,看向李缘。
她虽已成圣,但不死火山乃天地生成,关联南方大地气运与远古业力,牵一髮而动全身,她亦不便直接插手过多,否则易引动更大因果。
李缘看著跪地不起的金寧,手指轻轻敲击著云床,面露思索之色。
凤族镇压不死火山,与龙族镇压海眼,性质类似却又不同。
海眼核心是狂暴的无量海水与业力,而不死火山则更偏向於极致的毁灭与生机交织的地火本源,以及那纠缠不清的远古业力。
“不死火山……”
他轻声自语,眼中渐渐有了光芒。
他的起源大世界,正需要各种完善的本源法则。
这不死火山的地火本源,若是处理得当,未必不能化为世界成长的又一巨大资粮,就如同那无量海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