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翻过篱笆跳进院子,拍拍手上灰:
“我问了城里药铺伙计,他说见您往这边来了。我又沿著湖找了三天……”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恩人,您这儿需不需要人做杂活?”
李缘看他一眼:“缺钱抓药?”
杨过脸一红,低头踢了踢脚下石子:“娘吃了您开的方子,好多了。但……但后续调理还要钱,我、我想找点活计……”
他说著偷瞄李缘脸色,又急急补充:
“我会做饭、洗衣、扫地!劈柴挑水也行!工钱您看著给,够抓药就成……”
李缘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
杨过愣了下,赶忙跟上。
屋內陈设简洁,却处处透著雅致。
杨过好奇打量,目光在书架上的几件木雕摆件上停留——
那是李缘练雕刻技能时隨手刻的飞鸟走兽,栩栩如生,更蕴含著一些武道真意。
“去灶房把菜端出来。”李缘在桌边坐下,“柜里有米,煮一锅饭。”
杨过应了声,轻车熟路摸进灶房。不多时,两菜一汤並一锅白米饭摆上桌。
菜是昨日的剩菜,但热过后香气扑鼻。
“坐。”李缘示意。
杨过犹豫了下,在对面的小凳上坐了半个屁股。
两人默默吃饭。李缘吃相斯文,杨过却有些狼吞虎咽,显然饿了许久。
但他很克制,只夹面前那盘青菜,肉片一块未动。
“吃肉。”李缘將那盘红烧肉推到他面前。
杨过筷子顿了顿,低声道:“谢谢恩人。”
饭后,李缘取来纸笔,又写了一张药方:
“按此方抓药,再服一月。之后只需食补即可。”
杨过接过药方,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却站著没走。
“还有事?”李缘问。
“那个……”杨过搓著手,脸颊又红了,
“工钱……能不能……先预支一点?我、我保证天天来干活!洗碗扫地劈柴,什么都行!”
哪怕是以杨过这般不要脸的性格都有些尷尬,毕竟这个要求……。
李缘看了他片刻,反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袋银子扔过去。
杨过慌忙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袋口一看,里面是全是琐碎的银子。
他嚇一跳:“太、太多了!我只要几钱银子抓药就够……”
“先拿去用。”李缘淡淡道,
“日后每日辰时来,酉时归。做饭洗衣打扫,这些活都归你。做得好,另有酬劳。”
杨过眼圈忽然红了。他用力抹了把眼睛,挺直腰板:“恩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把碗洗了。”李缘起身往屋外走,“洗完后,来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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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暖煦。
李缘在院中槐树下置了张竹椅,杨过垂手站在一旁。
“你根骨不错,是练武的料子。”李缘闭目养神,声音平缓,
“但你娘不愿你涉足江湖,自有她的道理。江湖恩怨,確实害人匪浅。”
杨过抿著嘴,没说话。
“我不传你杀伐武功,只教你一门调理气血、温养內息的吐纳术。”
李缘睁开眼,
“此术名为『筑基吐纳术』,是我结合多门养生功法所创。
长期修习,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即便不与人爭斗,也能保你一生少病少灾。”
李缘还有一些没说,此法是李缘以根基法自创的一手呼吸法,可调动气血,精纯內力,进化体质。修炼越往深,后续练武越快。
杨过听后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娘要是知道……”
“你娘问起,便说是我教的健体法子。”李缘道,“她既允你来我这儿做事,便该信我。”
杨过重重点头。
“听好。”李缘依旧躺在摇椅上,
“此法核心在呼吸与意念配合。
吸气时,意念引气从鼻入,经喉过胸,沉入丹田;
呼气时,气自丹田起,沿脊上行,过顶门,从鼻出。
一呼一吸,周而復始。”
他详细讲解呼吸节奏、意念走向、姿势要点。
杨过天资聪颖,只听一遍便记下七七八八。
“现在试试。”李缘示意他盘膝坐下。
杨过依言而行,闭目调息。初时呼吸粗重,意念杂乱。
李缘用真气凝型虚点他背心,同时渡入一缕温和真气,引导气息流转。
半盏茶后,杨过呼吸渐趋平稳悠长,面色泛起淡淡红润。
“记住这种感觉。”李缘收手,“每日早晚各练半个时辰,持之以恆,自有好处。”
杨过睁开眼,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连日疲惫一扫而空。他起身郑重作揖:
“谢恩人传授!”
“去吧。”李缘摆手,“明日准时来。”
杨过揣好钱袋,一路小跑离去,脚步轻快许多。
李缘望著他背影消失在湖畔小径,目光深远。
传授吐纳术,既是为帮这少年打下根基,也是进一步结下因果。
他很好奇,这位气运之子的命运轨跡改变后,究竟会引动何种变化。
夕阳西下,湖面泛起金色波光。
李缘回屋取出青云竹剑,轻抚剑身。竹剑微颤,发出愉悦清鸣。
他將剑置於膝上,闭目入定。
真气流转,剑与人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