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说著站起身,“收拾一下,明天是进城出诊的日子了。”
半年前,李缘在嘉兴城东租下一处三进院落,掛牌“药王医馆”。
这本是嘉兴城一处普通医馆,被李缘租了下来。
而李缘时常在医馆门口摆下桃木桌凳,掛出“三不医”木牌——
大奸大恶不医,不信我者不医,该死之人不医,並宣布免费为百姓看病。
开始有些人不相信,
第一日,只有三五个好奇的街坊前来。
第二日,一个高烧濒死的孩童被父母抱来,李缘三针下去,烧退人醒。
第三日,一个咳血多年的老丈被家人抬来,李缘开方三剂,咳血立止。
第十日,城南张铁匠被铁水烫伤,半边身子溃烂,眾医皆言无救。
李缘以《神鬼医术》中的“续命丹”保住其性命,又一药膏敷之,不过七日,溃烂处生出新肉,半月痊癒如初。
真正让“李神医”之名轰动全城的,是三个月前的那件事。
那日午时,一辆马车急停医馆前。车上抬下一名中年汉子,心口中刀,气息已绝,面色青紫。
隨行妇人哭天抢地,说是丈夫被仇家所害。
围观者皆摇头嘆息:“没救了,心跳都没了。”
李缘只淡淡说了句:“抬进来。”
他將人抬入內室,屏退眾人。半个时辰后,门开,那汉子竟自己走了出来!
虽然面色苍白,伤口处包扎著纱布,但確確实实活著,还能开口说话!
起死回生!
此事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传遍嘉兴。
之后又传出李缘为断腿樵夫接续断肢,为盲眼老嫗施针復明的消息,
“药王慈怀”之名不脛而走。
如今慈怀医馆门前,每日天不亮就排起长队。
有贫苦百姓,有江湖侠客,也有豪门家僕。
李缘立下规矩:所有人皆需排队,先到先得,每日只看百人。
曾有后天境的江湖高手仗著武力想插队,更出言威胁。
李缘只抬眼看了他一眼,隨手一掌。
那人当场吐血倒飞,丹田破碎,双腿尽断,被同伴抬走后再无音讯。
从此,再无人敢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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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慈怀医馆门前已排起长龙。
李缘坐在桃木桌后,单手撑额,半眯著眼。
杨过在一旁研磨药材,穆念慈则在馆內分拣药包、维持秩序。
“你这病是劳累过度导致的。”
李缘收回搭脉的手,语气平淡,
“按上个月我给你开的方子去领药,注意多休息。你年龄也不小了,还是注意一下吧。”
面前的老农连连躬身:“是,是,李神医,小老儿一定注意休息。”
“下一位。”
队伍缓缓前移。
李缘看病极快,望闻问切往往只需片刻,便能断症开方。
疑难杂症也不过一盏茶功夫。
半年下来,他《神鬼医术》也已满级,许多奇术虽未施展,却已瞭然於胸。
日头渐高,已看了七十余人。
李缘依旧那副慵懒模样,但每个病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位青袍神医虽年轻,但手段通神,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下一位。”
一个身影在桌前坐下。
李缘未抬眼,只伸手道:“手。”
一只宽厚手掌伸来,掌心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显然是常年练掌之人。
但让李缘微微一怔的是,这只手掌中传来的气息——醇厚、阳刚、正气凛然,內力之浑厚,竟已至宗师之境!
他抬眼看去。
桌前坐著一名中年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方面大耳,浓眉大眼,相貌朴实敦厚。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著真诚与坚毅。
在其旁边还有一个美妇人和一个瞎子老头。
汉子拱手,声音沉稳浑厚:
“李神医,幸会。在下郭靖,从襄阳而来。想请问神医,可否治好我大师傅的眼疾?”
李缘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打量著眼前这气度不凡的汉子,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