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当合法僧人,首先得有一张官府颁发的度牒。
宋朝朝廷每年都会製作数万张没有登记姓名的“空头度牒”,用以买卖,弥补国库赤字。
但宋朝僧人的数量却並没有因此暴增,反而是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数字。
於是乎,度牒就逐渐变成了一种投资工具,有些类似於“纸质黄金”。
很多有钱人都会购买度牒,一是以备不时之需,二是坐等升值。
听到种彦崇想出钱买度牒,鲁大师有些急了。
一张度牒的价钱可不便宜,少说也要七八十两银子,近两百贯钱!
他一把抓住了种彦崇的手,想要阻止。
但却没想到,种彦崇先一步按下了鲁大师的手,低声说道:“兄长无需多言,交给我就好。”
感受到种彦崇手掌中的磅礴气力,鲁大师有些纳闷。
“自家兄弟这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而听到种彦崇提起度牒,赵员外也转忧为喜。
“对!只要有了度牒,入了寺庙,便是官兵奈何不了恩人!”
“两位好汉稍等,我这就去取度牒!”
不一会儿,赵员外就拿来了一张空白度牒,开始了与种彦崇的反覆拉扯。
赵员外:鲁提辖是我恩人,应当我出钱!
种彦崇:鲁大师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友亲朋,得加……不,我出钱!
赵员外:不行!度牒现在在我手上,我来出……
种彦崇大手一挥:“拿来吧你!”
最终,武力更甚不知多少筹的种彦崇贏下了拉扯。
他给了赵员外十两金子,折合银子约莫一百两,用作购买度牒的费用。
赵员外感觉受之有愧,於是极力挽留鲁达与种彦崇住上一晚,並专门给文殊院的智真长老写了封信,让两人明日清早再动身。
盛情难却之下,兄弟俩只好决定在此停留一日。
在这期间,赵员外一家一直陪著鲁达与种彦崇,从早上喝到了中午,又从中午聊到了傍晚。
直到赵员外实在顶不住了,一行人才各自回房歇息。
……
此时,明月已高悬,华灯正初上。
三两促织的嗡鸣,迴荡在僻静的农庄內。
“咔吱!”
轻微的开门声,悄然响起。
两道黑影走出了农庄大门。
“誒,我们真的要去报官吗?他们可是赵员外的恩人,而且还有一个绰號『血手人屠』的狠角色,我怕……”
“闭嘴!管他血手不血手,屠人不屠人,你知道他俩值多少银子吗!?”
“足足四千贯!一千六百两银子!都够我们俩花到下辈子了!”
“可是……”
“没有可是!”
两道黑影躡手躡脚地向外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们身后,农庄的阴影中。
有两道魁梧巍峨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看著他们。
“兄长,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早上表情不太对的两个下人。”
种彦崇轻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