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前的黄土路,还有远处的雁门县,种彦崇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先去雁门县一趟。
前几日在雁门县闹出的动静太大,现在县內还是戒严状態。
官兵们仍在掘地三尺,卖力搜索。
种彦崇要是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那自然是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但鲁智深鲁大师现在还在文殊院当和尚呢。
虽说官兵们不大有可能敢进文殊院搜查,但为了以防万一,种彦崇还是决定先將官兵的注意力引开。
一边想著,种彦崇一边从包袱中掏出甲马,绑在了自己腿上,方便隨时风紧扯呼。
正在这时,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叮!”
“【主线任务:水滸招安人(进行中)。】”
“【支线任务:招安鼓上蚤时迁(已开启)。】”
“【任务奖励:时迁的家传轻功。】”
时迁?
怎么会突然跳出这个支线任务?
莫非时迁就在附近!?
种彦崇心中先是一惊,而后则是一喜。
鼓上蚤时迁,在梁山上排第一百零七位。
这算是末位中的末位,甚至比赌徒白胜和摸鱼达人宋清还要低。
但这並不是因为时迁的本领不强,功劳不够,而是因为他处於北宋鄙视链的底端。
在北宋,有正经铁饭碗的官员们,歧视烧杀抢掠的绿林好汉,而绿林好汉们又大多自詡光明磊落,於是歧视那些偷鸡摸狗的盗贼。
因此,作为盗贼中的盗贼,时迁一上梁山就遭受了几乎所有好汉的歧视。
儘管他在上山后拼命立功,先是盗宝甲赚徐寧,帮助梁山破了呼延灼的连环马,又是火烧翠云楼,臥底曾头市等等,甚至连擒方腊的时候,也是时迁助了武松一臂之力。
可以说,要是梁山没有时迁,那梁山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马。
可惜,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时迁做的再多,终究都是无用功。
好汉们依旧是歧视他,让他只能屈居第一百零七位。
不过,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种彦崇,显然並不会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虽说盗贼这职业確实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时迁並不是那种为难穷人的小贼,而是劫富济贫的义贼。
因此,种彦崇很想会一会,这位兼具轻功开锁、偽装爆破、渗透侦查和情报收集等等技能的宋代特种兵。
想到这,种彦崇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试图去寻找时迁的踪跡。
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免得引起风吹草动,惊得这位鼓上蚤夺路而逃。
但种彦崇不知道的是。
这位鼓上蚤目前已经出离愤怒了,根本没有逃跑的心思!
此时,在种彦崇身前不远处的路旁树丛中,正蹲著一个身长不足五尺,身材瘦小,相貌平平无奇的汉子。
这汉子双目通红,眼神凶恶,身上满是黄土风尘,头髮也乱作一团,好不狼狈。
“三天!三天!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我一路都在追你这混小子!”
“你他娘真就一直跑一直跑啊!?你不累的吗?”
“苍天见怜,老天开眼,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时迁差点咬碎了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