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让柴进別起异心,此事断然没有任何可能!”
“一个聪明人生出了野心,就像在一片浩瀚辽阔的乾燥草原上放了一把火,火势不可能泯灭於无声无息,只会越来越大,终至燎原。”
“在那日我与柴进秉烛夜谈之后,我便看出了他对梁山的狼子野心。”
“我不知柴进是否已经觉察到这点,但为了避免刺激他做些不智之举,我这身份是绝对不可坐上那头把交椅。”
说到这,种彦崇面色一肃,正对上林冲的双眼。
“因此,我才让你入主梁山,这是我和柴进都能接受的最好结果。”
“有你林冲为主,加上朱贵为辅,柴进定会对梁山鼎力援助,极大程度加快梁山的发展进程。”
“在短期之內,梁山这盘子尚未做大之前,柴进不会蠢到明著做那些破坏团结之事,但暗地里的小手段估计不会太少。”
“因此,除了儘快练兵之外,我们还需拉拢杜迁和宋万这类梁山的老资歷,坐稳基本盘。”
“与此同时,如果能將一些本事不俗的好汉收至麾下,如阮家三兄弟这些,將他们一同拉上梁山,也是大有裨益之举。”
“另外,还得將柴进送来的人手全部打乱,重新分配,减少结党营私之事。”
“如此一来,我们才能渐渐掌控梁山的主导权,不论將来柴进和朱贵怎么折腾,都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听得这番牵扯颇多的话语,林冲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滯且茫然,透著一股清澈的光芒。
他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地开口道:“恩公,你也知我底细,练兵一事我在行,但这人与人交际之间的波云诡譎,我属实知之甚少,我怕……”
没等林冲说完,种彦崇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笑著说道:“兄弟莫要多虑,此事並没有你想像中那般困难。”
“且说那杜迁宋万,在王伦死后,两人基本就是一体的,杜迁为主,宋万跟隨,只要將杜头领拉拢到咱们这边,宋万自然不会背离。”
“而那杜迁又是个敦厚性子,他与手下弟兄情谊深厚,没有什么野心。”
“只要你对他和他手下的弟兄们多多关心,不吝银钱,你们之间的关係自然会水到渠成,越来越好。”
“至於那些外头的好汉,如阮氏三雄那些,都由我来解决。”
“你只需要在这梁山上好好练兵,等著好汉们举家来投便是!”
“当然,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变故,我也会返回梁山处理,你莫要过多担心。”
听著种彦崇这番汉语,林衝心中也渐渐有了底气。
他重重点了点头,刚想作出保证,但却又忽然有些担忧:“恩公,倘若那朱贵觉查了端倪,不断从中作梗,我应如何是好?”
闻言,种彦崇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冰冷寒光,语气森森:“要是那朱掌柜当真这般不识抬举,那找个隨便由头杀了就是!”
“我之所以想要这梁山一地,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练兵二字。”
“谁要是敢刻意阻拦,耽误大事,我必杀之!”
林冲听出了种彦崇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坚定杀意,他当即將练兵一事放在心中首位,同时也不由得產生了些许疑惑。
“恩公究竟为何如此看重练兵一事?”
“莫非他是想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