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种师道的亲笔信上写著赵良嗣已经多次出使金国,多半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齣使过程中的细枝末节,实在难以详细了解,只知大概一个月后赵良嗣会再次横渡渤海,前往金国。
除此之外,这封信中还简要描述了金国如今的军政状况:
人马俱甲,战力恐怖的铁浮屠重骑兵至少有一万之眾。
轻甲骑射,行动力强的拐子马约莫有三万左右。
各部落组成的重步兵猛安谋克有八九万人,守城专精的渤海军两万余人,善於山林作战的奚族骑射有接近三万人,以及还有数以万计的炮灰僕从。
负责统领这数十万兵士是完顏阿骨打、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三大巨头,还有其下的五名悍將:完顏娄室、银术可、挞懒、闍母和兀朮。
“大势难违,汝当自勉,万事小心,切莫衝动。”
看著那信件末尾的谆谆叮嘱,种彦崇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疲乏地揉了揉眉心。
“这金人的军事力量还真是有些骇人吶。”他不由得在心中长嘆,“看来之后还是得再狠一些,再快一些,时不我待!”
“这渤海还是得去一去,不能放过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到时在杀那赵良嗣之前,定要仔细盘问盘问。”
“下次出使的时间大概是一个月之后吗?”
种彦崇喃喃自语,將信件收起,同时在心中盘算著到渤海路程,以及应该何时带上混江龙李俊一行人出发。
此时,一旁的时迁见种彦崇神色不佳,不由得有些担忧地问道:“哥哥,这信上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种彦崇平淡一笑,摆了摆手:“是有些令人沮丧的事情,但是暂时还碍不到咱们。”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先將那生辰纲稳稳收入囊中再说。”
“迁哥儿,劳烦你速速带人去那黄泥冈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官府的押运队即將经过,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有不对,儘快撤退。”
闻言,时迁面色一肃,当即双手抱拳:“是!谨遵哥哥號令!”
说罢,他快速转身,扭头离去。
种彦崇又扭头看向了杨志,笑道:“杨兄,我这边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官职,沂州兵马都监,正八品武官,负责管辖这二龙山一地。”
“你后头找个时间去沂州报备一趟,这山上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交由其他弟兄之手。”
听著这话,杨志先是一愣,而后大喜过望地纳头便拜!
“多谢种兄!我杨志定……”
没等杨志说完,种彦崇直接將他一把拽了起来,笑骂道:“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般客气?”
“莫非是许久未见,和我生疏了不成?”
杨志连忙笑著摇了摇头。
种彦崇端起一碗酒,浅浅喝了一口,目光投向了北方,眼神逐渐凝重了起来。
“杨兄,这正八品武职只是开始,后头有的是咱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到时候究竟是封狼居胥还是马革裹尸,就要看你我的造化了。”
杨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若能有机会重振祖上荣光,我杨志纵使是拼个战死沙场,那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