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紧张,动作也跟著慌乱起来。
她匆匆忙忙地把研磨好的药粉倒出,再他切好的甘草片放入石臼中,重新拿起石杵,一下一下地研磨起来。
平日里得心应手的事情,此时做起来,格外的侷促。
心口却在“嘭嘭嘭”地乱跳著。
她拼命想压下这个衝动,但却徒劳。
空气中只余下药杵与石臼摩擦的声音,在静謐的夜里规律地响著,仿佛一种无声的陪伴。
“我还需要做什么?”赫连崢似乎看穿了商蕙安的尷尬,主动开口道。
商蕙安心跳漏了一拍,匆忙道,“生,生火吧。”
“好。”
赫连崢走到角落里的灶台前蹲下,动作嫻熟的生了火。
比起他第一次来药房帮忙时的手忙脚乱,如今已经非常嫻熟,连生火都透著一股熟能生巧的味道。
商蕙安看著他流畅的动作,不禁出了神。
这人生的好看,就连生个火都格外的赏心悦目,这就是天之骄子么?
炉火渐渐旺了,映红了他的侧脸,他稜角分明的脸,在炉火的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莫名有种叫人看不懂的深沉感。
忽然。
赫连崢的动作一顿,朝商蕙安望了过来。
但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就这么看著她,目不转睛的。
商蕙安的心头一跳,难道被他发现我在偷看了?
“……怎,怎么了?”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脸颊,“难道是我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赫连崢嘴角微勾,看得商蕙安心中越发忐忑。
就在她以为,他会说什么被她冒犯的话时,他却忽然缓声道,“蕙安,你可否还记得,十年前的中秋宫宴上,那个戴著面具的少年?”
十年前的中秋宫宴上,那个戴著面具的少年,阿征。
商蕙安研磨药的动作顿住,“哐当”一声轻响,手中的石杵脱手,砸在石臼边缘,又滚落在地。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圆,一眨不眨地盯著赫连崢,仿佛要从他脸上確认什么惊天的秘密。
“你……”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乾涩。
他这是承认,他就是“阿征”了,对不对?
“是我。”赫连崢迎著她的目光,站起身,对著她微微躬身致歉,“很抱歉,没能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们早已相识。”
“我……”
商蕙安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当年,你为何要戴著面具?难道是为了遮掩身份?”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
因为她认识“阿征”不是在商家的学塾,而是在宫里的中秋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