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口大箱子就抬了进来。
沈归题虽然给了那绣娘一些好处,让她不必来京中奔波这一遭,却也没想到对方能给这么多回礼,一时更加期待。
箱子打开各色绸缎被一一取出,上面的花样技法看的她眼花繚乱。
確实有京城也不曾见过的,比如这异色三面绣。
正面是白荷,反面是红梅,侧著看两面的顏色恰巧相反。
沈归题抚摸著上面的纹路,细细看去,竟不知针脚藏在了何处。
“怪不得人人都说江南的绣娘好呢,你瞧瞧人家这做的,像是仙人凭空变来的。”
这样的技法在京城少见,汝阳绣坊若是能融会贯通,定能独树一帜。
“把这些东西都带上,咱们去绣坊,让绣娘们也开开眼。”
沈归题亲自把东西放回箱中,吩咐人收拢,脚刚往出迈了一步就被清茶和薑茶一起拦了下来。
“夫人,奴婢知道您著急,可也得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不是?眼下都该传晚饭,绣娘们也该歇息了,尤其是冯婶,再过几日就是刺绣大赛的最后一场,她最是需要养精蓄锐了。”
“天竟然黑了。”沈归题轻嘆一声,“罢了罢了,確实是我心急。”
正说著话忽听一声咕嚕。
薑茶抿唇笑了笑。“夫人快回去歇著吧,奴婢这就让小厨房把饭菜端上来。”
刚才一直想著事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饿了的沈归题略显尷尬的去了偏厅。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吃饱喝足,看完了府中的帐目,安排好了明日的事宜,她也早早洗漱歇下了。
一夜好眠。
晨起的沈归题神清气爽,兴冲冲的带著那一箱绣品去了绣坊。
看到江南绣品的绣娘们同样连连讚嘆,知情者更是感慨还好秦修远没有將人请来京城。
“苏绣比之京城刺绣更加细腻,花鸟虫鱼,四季山水,皆徐栩如生。这些东西会放在库房之中,你们可隨时去找王娘子取来查看,便是只学到其中一二,也是好的。”
沈归题单独叫走了冯婶子,打算和她说工部举办的第三场,也就是最后一场刺绣大赛的比试方式和评判標准。
“听说这次和往年不同。”
她解释的十分详细,不仅说了这次通过选拔最终进入决赛的一共有7人,还说了这一次比赛的形式。
听闻是皇后娘娘亲自负责这最后一场比赛。
並且將刺绣,木匠,金银匠的最后一场都放在琼苑,同时举行。
三处场地之间皆有观景楼,允许官员百姓登楼俯看三场赛事。
分出胜负后,当场展示前三甲的作品。
“皇后也会去,说不准会再添些彩头。”
冯婶双手紧张的握紧,心里更多的是不安。
“夫人,这次怎这般重视?”
往年的刺绣大赛,她虽然没参加过,却听別人说过流程。全权由工部遴选,前三甲不仅能得个好名声,更能优先进宫中各司,做小吏,不必继续拋头露面。
怎么这次是皇后娘娘主持,选中的人可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