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炼修和沈归题同时看向杜鳶溪,眼神里的不赞同快要溢出来。
杜鳶溪讶然,很快想起前段时间秦家二少爷和三少爷传出的破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雅间里一时安静的针落可闻。
从他们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秦家绣坊的正门。
今天汝阳绣坊因为要为冯婶庆祝,所以下午並未开张。
饶是如此,对门秦家依旧门可罗雀。
秦修远当初颇费心机,从陆家挖走了绣娘,还在刺绣大赛的第二场耍了手段,也还是没为自己换来一块金字招牌。
他这会正在家里发火。
一想到沈归题再次贏了,他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汝阳侯府落魄了好几年,怎么今年突然就有了转机。
傅玉衡来让他找板材的日子怎么就挑的那么巧?偏偏让沈归题听见他说的那些话,还当眾数落自己一番。
他思来想去都觉得是侯府这两夫妻在给自己设局,为的就是秦家的家產。
侯府都分家了,能留给他们夫妻两个的东西都得拆开分给其他人。
那两个叔伯得的东西可以少,但傅展旺和傅锦荣定不可能空手而归。
“大少爷,老爷叫您去趟书房。”秦管家奉命亲自来请,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连声音都透著冷意。
秦修远浑身一震,犹豫半晌,终究是不敢找藉口拖延,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这一去,直到天黑才脚步虚浮的回来。
刚一坐下,福瓜便端上了参茶,眼神快速的將主子从头看到脚。
“我不在的这半日院中可有收到新消息?”秦修远不喜欢参茶微微的苦味,眉头蹙起,正打算一口闷。
福瓜熟悉自家主子的习惯,便以为他今日在老爷书房没受刁难,一股脑的將下午收来的消息往出倒。
“陆少爷和杜小姐在汝阳绣坊跟沈夫人聊了一个下午。沈夫人將二人送走后,让王娘子给咱们绣坊送了口信,说工部的比赛结束,咱们若是还想要当街比试可以开始筹备了。”
秦修远灌完了一整杯参茶,福瓜要说的也说完了。
“她没定时间和地点?”
在书房里挨骂的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因此秦修远一直忍耐,听到沈归题派人传话也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福瓜嗤笑一声,“比赛是少爷提出来的,沈夫人哪有定时间地点的资格?”
秦修远一听这话就知道沈归题的意思了,摆摆手,让福瓜去库房挑几匹好料子。
“少爷要做衣裳?”福瓜顺口问道。
“不,明天一早准备马车,我们去汝阳绣坊。”
秦修远將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打发出去,独自坐在房中復盘这阵子发生的所有事。
刚回到侯府的沈归题也没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