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条肉乾,就是五斤腊肉,在战国时代相当於一万五千块了。
这看上去不算丰厚,问题是,秦国一年有四次对牛的检查,“以四月七月十月正月肤田牛”,若是次次得最,那就是六万块的丰厚奖金。
这只是肉,还有四壶酒未算。
在秦国,酒与肉等价,四壶酒价值不低了。
这只是对田嗇夫的赏赐,养牛的人会免除一次更役,就是省了三十天徭役,牛长会赐三十天资劳。
当然,若是养得不好,会受到惩罚:“殿者,誶田嗇夫,罚冗皂者二月。”
意思就是,检查不合格者,主管厩苑的田嗇夫会被批评教育,相关人等会被罚两个月的资劳。
柏樺他们是农民,对与农业息息相关的养牛事务最是熟悉,拿来比较。
林翻个白眼,这能比么?
秦国是重视耕牛,还专门制订了《厩苑律》管理养牛事务。也不能与郑国渠这个国家战略工程相比,自己得了最,秦王重赏是情理中。
只是丰厚得超乎林的想像。
“大王厚赏,发文到频阳县,频阳县又发文到频西乡,由我们乡里用脯赏赐。”墨看著一家子围著麻袋转,有些无语,你们见著肉就走不动道了?事实上,若是落到自己身上,估计也不会比他们好:“你们赶紧拿出来清点数目。”
“善!”柏欣然应允。
一家人动手,把麻袋搬到地上,解开扎袋子的绳子,开始清点数目。
柏拿出一块肉乾,只见金黄一片,很是美观,放到鼻翼下嗅了嗅,满脸陶醉,放到竹筐里,开始计数:“一……”
樺拿出一条肉乾,狂嗅一阵肉香味,放到竹筐里,计数:“二……”
森和木也上阵,一边流口水,一边嗅肉香味,不断计数。
祖母和娘亲,脸上的皱纹都给笑没了,帮著计数。
战国时代的肉乾,很是金贵,秦国的肉乾最是金贵,若是差一条,损失就大了。
一家人忙著清点,林就站在旁边看,对肉,他目下已经没那么馋了。
葛这些里里百姓,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著,每一条金黄的肉脯落到竹筐里,他们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这是自己的肉被偷走了似的。
“二十束。”清点完,不多不少,正好两百条肉乾。
至於肉乾的份量,看上去大小均匀,肯定有些差异。
这点差异,不要紧,很正常。
“数目无误,那么就交接。”墨从马背上的麻布包袱里掏出一块木牘,递给林观看:“瞧仔细了。”
林接在手里,这是频西乡书写的公文,就是代国府赏赐他肉乾一事。
看完,无误。
“签上名。”墨要林签名。
墨就著木书写的笔墨,在木牘最下面中间写下自己的名字。
墨从包袱里掏出一张小手锯,把木牘翻过来,对著正中的墨线,开始锯起来。动用熟练,很明显没少干这种事情。
不一会儿功夫,木牘被锯成两半,墨检查一番,无问题,把左半递给林:“代国府赏赐肉脯一事已毕,你收好了。若是他日有异议,可凭此到频西乡查询。”
相当於现代社会办的交接手续。
木牘一锯两半,右半是正本,会存放在频西乡,算是存档。左半,是副本,授予林这个领奖金的人,作为凭证。
若是发生纠纷,各持一半,合在一起,进行验证。
“与现代社会办理公事一模一样。”林在心里感慨一句。
“敢告不更:国府有令,要你三日后赶到频阳县。”墨抱拳见礼,代为转达国府的命令。
必然是修支渠事务了,又会肉自由,美好日子在向自己招手,林抱拳一礼:“多谢。”
墨告辞离去。
“这么多肉脯,是咥还是卖?”柏看著堆得跟小山似的肉脯,他这辈子还未拥有如此多的肉脯,有些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