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自己的酒杯，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谁啊。”纲手搁下杯子，起身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捧著食盒的日向清成：“老师，新年快乐。”

“是清成啊！来得正好。”纲手眼睛一亮，侧身让开，“静音刚被叫走了，我正一个人无聊著呢。”

清成走进屋內，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立刻瀰漫开来。

“老师，酒还是少喝些。”

清成將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推到纲手面前。

“你这厨艺见长啊！”纲手深深吸了一口那诱人的香气，接著又指了指静音留下的那杯酒，“来坐下，陪我喝两杯。”

“我还没到饮酒的年纪呢。”

“你用鸡汤代酒就行了，反正我喝的也不是酒，是感觉。一个人喝酒太没意思了，有人陪著说说话才好。”

清成闻言，不再推辞，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鸡汤，在纲手对面坐下来。

纲手举起酒杯，和清成的汤碗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乾杯！”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纲手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虽说在月亮的威胁下，宗家都刻上了笼中鸟”以求自保，但总有一天，这威胁会被解除的。”

“但日向一族不会再回到以前了。”清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篤定，“尝过自由滋味的分家们不会允许，雏田不会允许，寧次不会允许，我——也不会允许。”

“而且到那时，我们也不再是需要借势的小孩了，我们自己就是势”。”

“呵————好大的口气。”

纲手轻笑一声，语带调侃，眼中却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讚许与期待。她仿佛已经预见，总有一日，他们这些前辈需要倚靠眼前这些羽翼渐丰的年轻人。

“说起来，”清成话锋一转，“老师打算什么时候继任火影？”

“等你再长大一些吧。”纲手对这个话题显然兴致缺缺，“到时候就把你调过来给我干活，干上几年，攒够了资歷和声望，顺理成章接我的班当六代目，不是正好？”

清成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无奈的苦笑：“不要啊，老师。”

“哦？”纲手挑眉，意味深长地哼出一个音节。

清成眼珠转了转，立刻叫屈：“我一毕业就给您当工具人”，连真正的忍者生活都没体验过，人生岂不是太遗憾了————”

“嗯？”纲手再次哼出一个音节，目光斜睨著他。

清成被看得有些发毛，这下老实了，举起双手：“好吧，老师，我坦白！”

“我是觉得当火影实在太累了，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火影来定夺，从早忙到晚，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纲手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揶揄道：“哦~在边境时说的头头是道，把工作都丟给止水是培养他。怎么到我“培养”你的时候，就变卦了？”

清成訕让一笑：“这可是两码事啊。边境的事务总的来说都是一个部门的，职责边界清晰。但火影不一样啊，管钱，管人，管工作————什么都要管，这些都不是一个部门的东西。”

“我觉得村子就该学学火之国的行政架构，不同部门各设立一个大臣”，各司其职。火影嘛，就该抓大放小。”

纲手听著清成的话，陷入了沉思：“火之国的行政结构是因为国家太大，大名一个人管理不过来，而木叶只是一个村子，”

清成立刻反驳：“但我们是忍者啊，老师！”

“如果火影的精力被无穷无尽的文牘工作耗尽，那有强大的敌人出现，需要火影站出来战斗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纲手不由得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村子的规模还比较小，行政事务相对简单。二爷爷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还能顺带著开发新术。

隨著木叶的发展，火影需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但整个行政结构最大的变化居然还是多了一个“根”，而且还是一坨。

“你说的对。“纲手承认道。

以前没想过时还不觉得，现在被点醒了才发现，火影要做的工作的確太多了。

清成继续说道：“所以我说啊，如果您真的要当火影，可以考虑逐步推进这样的改革。先从一些边角地方开始，把火影身上最不重要的责任和权力先拆出来。”

纲手若有所思地看著清成，“你倒是想得挺周到，看来日向一族的变化，倒没让你分心太多。”

“那是雏田想要做的事情，”清成笑了笑，“至於我閒著也是閒著，免不了胡思乱想。而且——作为未来也可能要承担重任的人，提前思考一些东西也是有必要的。”

“未来可能要承担重任的人？”纲手眉梢一挑，意味深长地看著他，“你不是说不想当火影吗？”

“您不是也不想当火影吗？”清成反问一句。

如果有一天，进化信赖者要是掉你手里了，说明这个世界比你厉害，比你更能撑起责任的人都已经牺牲了。

但这个时候，你拔还是不拔？

答案是肯定的，我拔的比谁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