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认他並无大碍,她才长长舒了口气:“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而且还超额完成。”
不仅解除了月亮的威胁,还敢站出来和宇智波斑对峙,做到了连五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她伸出双手,將清成抱在怀里,那张一向带著霸道的脸庞此刻却格外温柔:“现在的你,已经成长为一棵可以让我依靠的大树了。”
清成的脸颊顺势埋入了一片令人安心的柔软之中,那种触感是很难感受到的稀有的柔软。不是单纯的脂肪堆砌,而且充满生命力,能感受到心跳的零距离接触。
“老师,这双眼睛只是临时的,其实我仍然还是需要您遮风挡雨的小树苗呢。”
纲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余光瞅见身后赶过来的几位影,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猿飞日斩略作迟疑,还是开口问道:“清成啊————能用你的眼睛,探查一下月亮上是否有大蛇丸的踪跡吗?”
清成轻轻摇了摇头:“抱歉,三代大人。获得羽村先祖馈赠时,我就已经探查过月亮了,没有发现我们之外的任何生命反应。他可能根本不在月亮上,也可能用某种我无法察觉的方法躲起来了。”
“是吗————”猿飞日斩喃喃自语,脸上泛起苦涩。
他本身就是个谨小慎微,极其惜命的性格,再加上掌握了时空间忍术。恐怕————很难再找到了。
纲手忍不住追问:“老头子,你到底隱瞒了我们什么事情?”
猿飞日斩环视眾人,最终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罢了,还是先回去吧,地表上还有很多事在等我们去处理呢。”
在长生不死面前,自己或许能抵住诱惑,狠下心来杀死大蛇丸,但其他人呢?
就算在场的五影能够抵住诱惑,但他们身后的大名呢?
在他们没法帮上忙的情况下,猿飞日斩不可能去赌,赌他们能保守住这秘密。
“好,我这就准备时空间通道。”
清成微微頷首,双手合十,驱动转生眼的力量,与地表空间建立连接。时空间通道开启的瞬间,璀璨的转生眼缓缓散去,最终恢復成原本的纯白色眼眸。
强烈的虚脱感如潮水般袭来,力量被彻底抽离,他跟蹌著几乎栽倒。
“清成!”纲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我没事————”清成摆了摆手,“快走吧。羽村先祖赋予我的力量已经结束了,这个通道维持不了太久,等会儿就要坍塌了。”
大野木飞在一旁,目光死死锁在清成那双恢復如常的眼睛上。儘管他极力掩饰,眼底深处仍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
结束了吗————那令人战慄的力量。
方才这小子所展现出的力量,是超越了“忍者”这一概念范畴的、近乎神明般的伟力。
而如今的忍界,在宇智波斑与大筒木一式的双重威胁下,如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岌岌可危。即便五大国团结起来,但在这些传说级別的怪物面前,也深感无力倘若————倘若清成能一直维持那种姿態————
不止是他,其余几位影的目光也透出几分恍,尤其是照美冥。
若五大国一方真能拥有一位行走於现世的“神”,那么所有的威胁都將迎刃而解。可那力量,只是先祖的“临时馈赠”,转瞬即逝。
“可惜啊————”
当其他影们仍为那神之力的消散扼腕嘆息时,纲手的心中却翻涌著截然不同的感情。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清成的身体,怀中的躯体滚烫,隔著衣物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因为剧烈战斗,而在微微痉挛。汗水浸湿了他的身体,一股属於少年人的、
混杂著硝烟与蓬勃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是如此的真实。
这个失去过太多的女人,在听到清成说出“力量已经结束”的那一瞬间,一股近乎狂喜的庆幸便涌上心头。
太好了————
纲手低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那抹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来的光。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最强”往往意味著“牺牲”。意味著当危机来临时,你必须第一个衝上去,必须挡在所有人的前面,必须为了所谓的“大义”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將不再属於自己,不再属於纲手。而是属於“木叶”,属於“忍界”,属於那个冰冷而宏大的“和平”。
那样的未来,纲手不敢想,更不愿见。
她不想再看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託,最终也变成一块冰冷的慰灵碑。
清成似乎察觉到纲手的异样:“怎么了?老师————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哼,瞧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
纲手故意板起脸,指尖拂去他额角的汗珠,温热的触感让她指腹停留了一瞬。
“既然力量没了,以后就给我老实点,別总想著逞英雄。我之前说过什么来著,让你和卡卡西他们一起撤离。”
说到这,她狠狠瞪了一眼外围的旗木卡卡西,责怪他没有把人给看好。
“刚才那种乱来的打法要是再有下次,不用敌人动手,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是、是,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清成顺从地应著,身体不著痕跡地向她那边又靠紧了些,將更多重量倚向她:“以后————我这小命可就全仰仗五代目火影大人您护著了。”
“那是自然!”
纲手挺了挺胸膛,明媚的笑容在那一刻如阳光般灿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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