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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才笑得合不拢嘴,老脸好似菊花绽放。他默默点开分享键,再点击『帮上热门』,投了五百块钱斗加。
还是企划部会整活啊。
蒯良才笑著笑著,工地那边又发来消息,说是玻璃吊装又出了问题,吊装师傅甩手不肯干了。
他一下笑不出来了。
本来这种事都是庞浩然处理的,前办公室主任经常两头跑,既要负责盯装修进度,又要抓办公室纪律,还要负责hr招聘,一人身兼三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被开了。
蒯良才心里不得劲。
他知道老领导的心思,所以没再给企划部穿小鞋,这也就导致他有火发不出。羊如云把他嘴皮子都给打破了,这两天还没好利索,稍微吃点辣,嘴巴像是在上刑。
没办法,忍著吧。
蒯良才站起身,戴上安全帽,做了个伸展运动,去工地敦促吊装师傅干活。
吊装师傅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姓邵,具体叫什么,蒯良才不记得了。
邵师傅声称工头欠了他两周工资,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现在不结清工钱他就不干活。
蒯良才让邵师傅先把玻璃装了再说,他回头肯定帮师傅找施工方要工钱。
江城文產已经付了钱的,施工方拖欠工资跟江城文產无关,项目进度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搁。
两人掰扯起来,蒯良才讲理说不通,邵师傅只认钱,没钱就不干。蒯良才实在没招了,威逼强迫,声称要是耽误进度,那就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邵师傅不得不妥协,继续上工,动作磨蹭。
……
时间往回拨转一个半小时。
商管公司谈话室內。
邵荷正襟危坐,盯著面前的马克勤,乍一看要多乖有多乖。
马克勤知道她的底细,乔真说得很清楚,『精神小妹』四个字足以概括。它就像是一个特殊的標籤,一旦粘在邵荷头上,就拿不下来了。
“简歷带了吗?”马克勤抿了一口茶。
“带了。”
邵荷双手把简歷递过去,觉得马总气场好嚇人,看上去比混社会的大哥牛逼多了。
季明已经通过了面试,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她又不能嚼檳榔,难免会觉得紧张。
马克勤接过简歷,扫了一眼,呛得咳嗽。
他单手握拳,边看边咳,好不容易理顺了气,忍不住问道:“这简歷……你自己写的?”
“对啊。”邵荷撒谎不脸红。
“哦,你这伊朗留学过?”马克勤表情耐人寻味。
“是的。”邵荷点头。
“能说两句伊朗话吗?”马克勤问。
“阿布拉卡达布拉。”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吃了吗』。”
“不对吧,『你吃了吗』用伊朗话说不应该是『卜拉不布拉拉』吗?”马克勤端著茶杯问。
邵荷抿起嘴,心里慌得不行,但还是嘴硬说:“我说的是伊朗方言,所以不太一样。”
“行了,我逗你玩的。”马克勤耐心耗尽:“也別互相浪费时间,回去等通知吧。”
邵荷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季明事先跟她说过,『回去等通知』就是没通过面试,她得想办法挽回面试官的印象。
看来不得不使出绝招了。
邵荷站起身,拉开椅子,在马克勤诧异的目光下,她走到马克勤身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叔!我求你收了我吧!”
马克勤手一抖,茶水都泼裤兜上了。邵荷连忙伸手帮忙擦水,马克勤慌得站起身,拽著她胳膊说:“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邵荷不肯起,她虽然没卖过,但也知道行情,顶了天六百一次。乔真一出手就是五千,够把她姐妹玩得死去活来。为了赚钱,她跪一下怎么了?六百一次也包跪的啊!
女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是提现时!
邵荷抱著马克勤的大腿,大声说道:“叔,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苍天在上,我只想进您公司打工啊!”
马克勤人都麻了,心想乔真从哪找的这么个人啊!
这他妈是招员工吗?说是招死士他都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