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將越野车停在阿拉莫萨镇南侧五公里处的一条乾涸河沟里,熄火后拔下车钥匙塞进战术裤的暗袋中,拉上拉链。
他推开车门,赤脚踩在河沟底部的碎石上,从后备箱中取出黑色战术服换上,將怨灵之刃从腰间拔出检查了一下刀刃的锋利度,然后重新插回腰带的扣环中。
幽蓝色的刀身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因为月光本身就有顏色,两种蓝色的光混合在一起,刀刃的轮廓在视觉中变得模糊。
苏澈將战术服的拉链拉到领口,蹲下身繫紧军靴的鞋带,將ak-12突击步枪背在身后,在腰间掛了四枚手雷和两枚闪光弹,消音手枪插入腿侧枪套,又从后备箱中取出一卷黑色胶带缠在左手腕上。
他沿著乾涸的河沟朝阿拉莫萨镇的方向移动,河沟的深度大约一米五,宽度大约两米,沟底铺著一层大小不一的碎石,碎石在军靴的踩踏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河沟的两侧生长著低矮的灌木,灌木的枝条伸到河沟上方,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道细长的阴影,苏澈的身体在这些阴影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重的位置。
河沟在距离阿拉莫萨镇一公里处拐了一个弯,弯道的角度大约六十度,弯道外侧的河岸被洪水冲刷出一个凹陷,凹陷的深度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蹲伏。
苏澈在凹陷中停下来,从背后取下ak-12,拉动枪栓检查膛內是否有子弹,枪膛中有子弹,是他离开洛杉磯之前装填的,三十发钢芯弹。
他將步枪重新背回身后,从河沟中翻出来,贴著地面匍匐前进,穿过灌木丛和杂草,爬到一处可以俯瞰阿拉莫萨镇入口的小山丘上。
镇子入口处的公路上停著两辆皮卡车,车头朝南,车厢里堆著沙袋,沙袋的缝隙中架著两挺m60通用机枪。
四个守卫分布在两辆皮卡车周围,两个站在机枪后面,一个蹲在皮卡车的车头旁边抽菸,一个靠在后车的尾门上看一本杂誌。
苏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热成像追踪仪,將镜头对准镇子入口的方向,四个守卫的热源图像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他们的体温正常,心跳平稳,没有任何戒备状態下的生理反应。
站在机枪后面的两个守卫在聊天,蹲在车头旁边抽菸的那个守卫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靠在后车尾门上看杂誌的那个守卫翻过一页,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书页。
苏澈將热成像追踪仪收回系统空间,从山丘上退下来,沿著河沟继续向镇子北侧移动。
北面的防御比南门薄弱,只有一个观察哨,没有固定的机枪阵地,只有一个搭在屋顶上的木质瞭望塔。
瞭望塔的高度大约六米,塔顶有一个用胶合板钉成的简易岗亭,岗亭的窗户朝南,可以看到镇子內部的主要街道,朝北的方向没有窗户,只有一面用废旧gg布遮挡的开口。
苏澈从河沟中翻出来,贴著镇子北侧第一排房屋的后墙移动,后墙与后墙之间是宽度不到两米的窄巷,窄巷的地面上堆满了废旧木料、空油桶和生活垃圾。
他穿过第一条窄巷,翻过一道一米高的铁丝网围栏,进入一个废弃的后院,后院的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一块生锈的铁板盖著,铁板上压著两块砖头。
苏澈推开铁板,將头探进井口,井的深度大约八米,井底是乾的,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淤泥和落叶,他没有选择下井,只是確认这口井可以作为紧急撤离时的藏身点。
他將铁板盖回井口,將两块砖头重新压在铁板上,然后翻过围栏回到窄巷中,继续朝镇子內部移动。
前方出现了一条横向的街道,街道的宽度大约五米,街道两侧的房屋全部黑著灯,只有街角那家酒馆的门口亮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苏澈蹲在窄巷出口的阴影中,观察街道两侧的情况,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从酒馆门口走过,野猫走到路中央停下来朝苏澈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穿过街道消失在对面房屋的阴影中。
他从窄巷中走出来,快速穿过街道,贴著对面房屋的墙壁移动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路口。
这个路口他上次来阿拉莫萨镇时走过,向左转是通往杂货店的路,向右转是通往镇子中心广场的路,直走是通往铁匠铺的路。
苏澈选择了向右转,朝镇子中心广场的方向移动。
中心广场是阿拉莫萨镇最大的开阔地,广场的地面铺著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长著杂草,广场中央竖著一根生锈的铁柱,铁柱的顶端掛著一盏已经熄灭了煤油路灯。
广场的北侧是镇子的行政办公楼,一栋两层高的石砌建筑,建筑的外墙用粗糙的花岗岩砌成,窗户上安装著铁栏杆,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镶著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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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的地下室就是汉默森家族实验室的入口,苏澈上次来时就是从行政办公楼的正门进入,然后通过楼梯下到地下实验室的。
这一次他不打算走正门,正门有守卫,门厅里有值班的人,走廊里有巡逻的人,地下室入口处还有一道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厚重铁门。
走正门意味著在进入实验室之前就要面对至少十到十五个敌人,而且这些敌人会在他到达地下室之前就將所有证据销毁或者转移到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