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象坊市走了一圈,许清安与苏星河回到听涛岛別院。
这一趟虽未购买任何物品,但所见所闻已让两人对万象星海的格局有了大致认知。
百族匯聚,万道並存,表面繁华之下,是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与暗流涌动。
许清安將坊市中感应到的那丝异常压在心底,未对苏星河明言。
此事牵连甚广,且无实证,贸然说出反而不妥。
接下来数日,真宫弟子大多在岛內静修,调整状態。
偶有外出,也只是在附近几座人族岛屿间走动,熟悉环境。
玉磯长老每日会召集眾人,讲解天骄战歷年规则变化、需注意的强族天骄、以及万象星海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这位常驻此地的长老经验丰富,所述皆是乾货,眾人受益匪浅。
第四日黄昏,许清安正在院中调息,忽感怀中真宫身份玉牌微热。
他取出玉牌,其上浮现一行字跡:“速至议事厅。”
议事厅內,守拙、玉磯、赤松、清微四位长老皆在。
下方,十席弟子及部分隨行精锐也已到齐。
见人齐了,守拙长老沉声道:“刚接到万象星海执事会传讯,天骄战將於三日后正式开启。”
厅內气氛一肃。
“此次天骄战规则有所变更。”守拙长老继续道,“往届皆是积分淘汰制,最终百强进入万界斗场核心区域爭夺排名。但本届——改为『小世界生存试炼』。”
他抬手,一枚玉简飞至半空,投射出一幅光影图像。
图像中显现出无数气泡般的小世界虚影,彼此独立,又隱隱相连。
“万界斗场內,已被执事会提前布置了三千座『试炼小世界』。”守拙长老解释道,“每座小世界环境、法则、危险程度皆不相同。所有参赛者將被隨机投入这些小世界,每个小世界初始人数为十人。”
“规则只有三条。”守拙长老竖起手指,“其一,在小世界內存活三十日。其二,获取『本源信物』。其三,最终携带信物,抵达小世界中央的『传送祭坛』。”
“三十日后,祭坛开启,携信物者方可传送至下一轮。未携信物者,淘汰。未能抵达祭坛者,淘汰。中途陨落者——”守拙长老顿了顿,“自然也是淘汰。”
眾人神色凝重。
这规则看似简单,实则残酷至极。
三千小世界,初始三十万人,最终能进入下一轮的,恐怕不足三万。
淘汰率高达九成!
“本源信物是何物?”赵清璇问道。
“每座小世界的核心孕育之物。”玉磯长老接话,“可能是天生地养的灵材,可能是镇守一方的凶兽內丹,也可能是某些古老遗蹟的传承核心。获取方式不限,但必有一番爭夺。”
她补充道:“此外,小世界內不禁廝杀。甚至……鼓励廝杀。”
最后四字,让厅內温度骤降。
“所以,这第一轮试炼,不仅要与天爭,与地爭,更要与人爭。”北冥轩冷声开口,“十人入內,最终可能只有一两人能走出。”
“正是。”守拙长老点头,“故而,进入小世界后,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其次是儘快寻得信物,最后才是考虑如何抵达祭坛。若遇不可抗之敌,当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他目光扫过眾人:“真灵护神简务必隨身佩戴。此简在遭遇致命危机时,可激发一次守护並传送至万里之外。但需注意,传送是隨机的,可能仍在小世界內,也可能落入更危险的区域。非到绝境,慎用。”
眾人默默记下。
“三日之后,辰时,於万象岛中央『星海广场』集合,统一进入万界斗场。”守拙长老最后道,“这三日,好生准备,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会议散去。
许清安回到小院,闭目沉思。
小世界生存试炼,隨机分配,不禁廝杀。
这意味著,他可能与赵清璇、北冥轩等同门分到一处,也可能与异族强者、甚至敌对人族同处一界。
混沌法相对环境的適应力极强,这是他的优势。
但劣势也很明显——他孤身一人,缺乏帮手。
在那种环境下,独行者往往更容易成为目標。
他需要一些特殊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日,许清安没有外出。
他花费一日时间,以新得的五行针配合混沌之力,炼製了三套简易的阵盘。
一套主隱匿,一套主防御,一套主困敌。
皆是针对小世界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
又用一日时间,將《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数种疗伤、解毒、恢復灵力的丹药各炼了一批。
虽品阶不高,但胜在炼製快捷,材料易得。
最后一日,他静坐调息,將心神沉入玄水龟甲空间。
空间內,那百丈冰峰依旧沉寂。冰峰之下,竹茹的容顏在寒冰中模糊而寧静。
许清安以神识轻抚冰面,传去一缕意念。
“等我归来。”
冰峰无声。
退出空间,许清安道心澄澈如镜。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第四日辰时,听涛岛虹桥之上,真宫四十余人整装待发。
守拙长老最后叮嘱:“入內之后,各自珍重。真宫不求你们人人名列前茅,但求——平安归来。”
“谨遵长老教诲!”
眾人齐声应诺,化作道道流光,飞向万象岛。
星海广场位於万象岛中央,是一座直径千丈的圆形白玉广场。
广场地面铭刻著繁复的星空阵图,此刻阵图已被激活,散发出柔和的银白光晕。
此刻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来自百域的人族修士、诸天万族的参赛者、各方势力的隨行人员,总数不下十万。
气息混杂,威压纵横,若非广场大阵压制,光是气息碰撞就足以引发混乱。
许清安隨真宫队伍落在广场东侧预留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