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那么大岁数了,帮我们工作,不能让他站著回去吧,无论如何麻烦你想想办法,解决一张吧!”
成一不死心地恳求著,他的態度真挚,让人不会怀疑有假。这位处长两鬢斑白,不仅在筹建处草蓆棚子食堂与官兵同吃一锅饭,而且坚决不住友邻部队的招待所,和官兵一样,住在生活车里,与筹建处的官兵同甘共苦,让人动容,所以成一说起话来,才会底气十足,情真意切。
“你每次都这么说,真没票了,我也没办法。”
张凌看著票架上的票盒,无奈地说。
“基地领导是上校,他的肩章比我的多一道槓外加多一颗星,你说让他站著去上海,合適吗?我们的头说了,如果买不到票,基地机关领导在火车上站三十几个小时,就要罚我也站三十几个小时!”
成一侧过身子,扯著自己的肩章上的一槓两星,在窗口给张凌比划著名,嘴里还不忘开玩笑,假装委屈。
看著成一夸张地装出来的一脸苦相,张凌笑著说:
“你就装吧,你到旁边等会儿吧!”
成一一听,大喜过望,知道有门了,他赶紧闪开窗口的位置,闪到队伍后面耐心等待。
他当然知道,不是自己演的苦肉计让人信服,而是在於这么假的表演,把她逗笑了。
外出办事,如果遇到给你办事的女人真笑,你的事就算办成了一半,当然那种硬扯出来的笑不算。
要是遇到冷如冰霜的冰美人,哥们儿,撤吧!没戏,最好改天再来碰碰运气。
成一感觉今天出行都不用查黄历,就知道自己绝对是宜出行、宜办事!
这么看来,刚下山就遇到眼镜王蛇敢情不是凶兆,土龙当道,吉星高照!
成一站在那里想著自己出门时的狼狈样子,感到好笑,他不自觉地傻笑起来,拍了拍戴著大檐帽的脑瓜顶。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看见有售票员接替了张凌,张凌站起身衝著成一指了指售票处的门口。成一点了点头,会心地一笑,他知道这是要他到门口等。一会儿张凌推门出来了。
“我找主任要了一张预留的车票!你把钱给我我给你出票,別夜长梦多,一会儿再被人抢走了,就麻烦了。”
张凌出来急忙地说,成一赶紧把钱递给了她,张凌转身回去,过了半天,张凌才拿著票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才其它协作单位也要订票,主任好不容易才协调出这一张。”
別小看了这张小小的臥铺票,听张凌这么一说,成一相信,它的流向一定是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抢夺战,这应该也是张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夺下来的,好人一生平安。
“感谢,万分感谢!现在多等一会,比到时罚站短多了!”
成一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小心翼翼地把小卡片车票放入到最里面的夹层里,而且他的感谢之意溢於言表,笑容真挚,且灿烂,但善意的玩笑还是要开的。
“你就骗吧!”
张凌笑著退回了售票处里面。
顶著中午毒日头回去,晒蔫了脖子,疲惫的身体被心情大好所拖拽,让整个人处於亢奋状態,又干成了一件不可能干成的事,不开心都鬼了!
回到山头,部队已经吃过午饭了,食堂给留了饭菜,头顶的风扇都没想起来打开,饿了,成一坐下来狼吞虎咽,吃得正香,汪副主任就急急火火地赶了进来。
“怎么样?”
成一嘴里塞著馒头,也没说话,站起身来,从裤兜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火车票递给主任。然后端起米汤,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了下去,这口馒头被汪副主任催的,差点儿没把他噎背过气。
主任拿著车票,皱著眉头舒展开了,满脸堆笑地夸讚:“你行啊!刚才后勤助理要探家,他说连座票都没有了,他买的是站票,还是你有办法。”
“有啥办法?脸皮厚唄!”
成一硬把馒头硬咽了下去,胸口也顺了。要是为了自己,成一也许也会买站票,人情有点儿重,不是靠脸皮能够承受的,但公家的事又是另一码事,不可相提並论。“咦?我买票的时候咋没看见他呢?”
“你走后,工程处他们要了一辆车,去厦门办事,他搭他们的顺风车去的,应该比你早到了吧。”
“哦,他比我早到啊,我排到了也没票了。张凌找他们主任要的票,不知道她的主任会不会私下里埋怨她呢。”
不过看著张凌的样子,不像是挨主任批的样子,而且自己这光辉形象,怎么看也不像黄牛吧。
“对了,还有一个急事。”
汪副主任像是突然想起似的,他没睡午觉,就是在等著他回来呢。
“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