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限速。”他低声说,“故意拖时间,等追踪程序就位。”
林风看著进度条。“多久能完?”
“三分钟。如果中途不断。”
话音刚落,屏幕右下角跳出一个小窗口:【外部访问请求,是否允许?】
陈小满猛地合上笔记本盖子,拔掉所有线路。
“有人顺著信號找来了。”他喘了口气,“差二十秒就下完了。”
林风盯著合上的屏幕。“內容是什么?”
“一部分交易记录。”陈小满把u盘取出来握在手里,“买方是『t.k.』,卖方代號『守夜人』。交易物品写著『神经抑制剂母液』,数量五百升。”
林风眼神一紧。
这种毒素和他们昨晚处理的水源污染成分一致。不是巧合,是同一来源。
“还有別的吗?”
“付款方式是加密货幣,流向一个离岸钱包。”陈小满把u盘塞进衣服內袋,“但我截到了一笔转帐备註,写著『东区项目尾款』。”
“东区?”林风立刻想到那个排水口的信號器,“他们不止一次行动,是有计划的投放。”
“还不止这个。”陈小满打开另一个文件碎片,“我在缓存里发现了地图標记,三个红点,分別在城北、城南和西郊。每个点旁边都標了数字:七、五、三。”
“代表什么?”
“不知道。”陈小满摇头,“可能是阶段进度,也可能是剩余库存量。”
林风沉默片刻。“把这些数据整理出来,我要看完整路径。”
“我现在就开始。”陈小满重新接通设备,“但下次登录风险更大。他们已经注意到异常流量,可能会设陷阱。”
“你有把握避开?”
“不敢说百分百。”他苦笑,“但我知道怎么偽装成普通用户。只要不贪心,只拿关键信息,问题不大。”
林风点头。“只查两件事:一是所有和『天科』有关的交易,二是『守夜人』的真实身份。”
“明白。”
两人没再说话。陈小满继续调试设备,林风则拿出手机,翻出基地的通讯名单。他需要安排人手盯住外围区域,特別是那三个地图標记的位置。
刚拨出第一个號码,陈小满忽然停下动作。
“等等。”他说,“我刚刚重扫了一遍日誌,发现一件事。”
林风看向他。
“那个『守夜人』,不止和天科合作。”陈小满指著屏幕上的一条隱藏记录,“他还和一个叫『王震天』的人频繁联繫。最近一次对话提到『货已入库,等指令发货』。”
林风眼神变了。
王震天。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公开人物,但在黑市圈子里有点名气。据说控制著地下物流网,专门帮人转运违禁品。
“能找到他的节点位置吗?”
“很难。”陈小满摇头,“他不用固定伺服器,每次上线都换设备。但……”他顿了顿,“我抓到了一条语音片段,是从聊天记录里恢復出来的。”
他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按下播放。
声音很短,只有七个字:
“东西到了,老地方。”
背景有水流声,像是在地下管道附近。
林风听完一遍,又让陈小满放了第二遍。他盯著空气,像是在回忆什么。
“老地方。”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办公室,也不是仓库。是早就准备好的隱蔽点。”
“而且他知道我们会查。”陈小满关掉音频,“这条消息发完三分钟后就被刪了,说明他警惕性很高。”
林风站起身。“我们必须比他更快。”
“你要去找他?”
“先確定『老地方』在哪。”林风拿起桌上的电路板,“这些信號器是从哪里生產的?谁负责组装?顺著这条线挖,总会有痕跡。”
陈小满想了想。“我可以试著还原生產批次编號。如果运气好,能查到出厂时间和运输路线。”
“儘快。”林风走向门口,“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他拉开门,外面天色已暗。远处路灯亮起,照在泥地上。
刚迈出一步,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简讯,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別碰东区七號井,你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