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网络被切成了孤岛。”陈小满声音压低,“现在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设备,没人知道別人在干什么。”
林风盯著屏幕,“指挥中心呢?”
“还在运作。”陈小满放大信號热力图,“能源系统和本地监控没受影响,但他们没法对外发消息,也无法接收外部指令。等於聋了。”
“够了。”林风说,“只要他们乱起来就行。”
陈小满没有说话。他继续观察数据流,忽然皱眉。
“有问题。”
“什么?”
“病毒本该在六分钟前完成全网渗透。但现在底层伺服器的日誌显示,部分节点出现了反向清除行为。像是有人在手动隔离感染区域。”
林风站起身,“能確定是谁操作的吗?”
“不能。”陈小满敲击键盘,试图追踪操作源头,“权限等级很高,可能是內置管理员帐户。而且对方反应很快,已经开始重建加密隧道。”
“还能补救吗?”
“只有一个办法。”陈小满打开病毒源码界面,“我可以推送一次强制升级包,让病毒进化成自复製形態。它会跳过防火墙检测,直接附著在系统日誌里传播。”
“风险呢?”
“如果被彻底拦截,可能会触发系统自毁协议。”陈小满看著林风,“那样的话,整个平台的数据都会被清空。”
林风沉默几秒,“不要清空。我们还需要里面的资料。”
“那就只能赌一把。”陈小满说,“我让升级包延迟启动,先让它偽装成正常日誌存活一段时间。等他们放鬆警惕,再突然激活。”
“多久?”
“至少十二小时。”
林风点头,“可以等。”
陈小满开始编写新指令。代码一行行生成,他反覆测试逻辑路径,確保不会提前暴露。完成后,他將升级包压缩加密,存入备用通道。
“我已经把它藏进上次植入的转发器里。”他说,“只要那个设备还通电,就能隨时唤醒。”
林风看向窗外。海风掀起帆布一角,远处平台方向隱约可见灯光闪烁。
“他们现在一定很慌。”他说。
“肯定会查。”陈小满合上终端,“但查不到源头。所有跳转路径都是偽造的,最后会指向一个废弃的基站。”
林风坐回椅子,“接下来,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陈小满喝了口热水,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把终端抱在怀里,眼睛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个新的提示弹出:
【侦测到异常登录尝试】
来源ip被层层代理,但最终定位指向平台內部一台未登记的终端。
“有人在主动搜寻入侵痕跡。”陈小满低声说,“而且不是普通技术人员。他在扫描底层驱动层,想找隱藏进程。”
林风凑近屏幕,“能看出是谁吗?”
“看不出来。”陈小满快速设置反向追踪,“但我可以留个陷阱。下次他再扫描,就让他看到一段假日誌,说是外部黑客组织发动的攻击。”
“他们会信?”
“不一定。”陈小满冷笑,“但只要让他们怀疑外面的人,就不会往自己人身上查。”
他敲下最后一行命令,按下回车。
【诱饵程序部署完成】
屏幕恢復平静。
两人不再说话。帐篷里只剩下机器散热风扇的嗡鸣。
半小时后,陈小满忽然伸手抓向耳机。
“听!”
对讲频道里传来断续的声音:
“……通讯中断……请求支援……重复,这里是东海三號,我们失去了所有外部联繫……”
声音扭曲,背景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
林风伸手关掉音量。
“他们在呼叫总部。”陈小满说,“但没人能收到。”
林风盯著终端屏幕,上面显示著平台的电力负荷曲线。儘管通讯瘫痪,能源仍在正常供应。
“他们还会想办法恢復。”他说。
“那就让他们忙去。”陈小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我们现在只需要看著。”
林风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夜色浓重,海浪拍打著礁石。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运行的终端。
绿色指示灯稳定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