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周雨晴。”林风说,“让她提前布控七號码头,但不要暴露。等王震天上岸那一刻,切断所有出口。”
“你呢?”
“我去拦截那艘快艇。”林风拿起防水背包,“他不会想到我们会直接从海上动手。”
陈小满没劝他,只是递过一台微型定位器,“装在箱子外侧就行,信號能穿透金属壳。只要他还带著那东西,我们就能找到交接对象。”
林风接过,塞进衣兜。
他走出遮蔽棚,夜风扑面而来。海面漆黑一片,远处平台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垂死挣扎的野兽。
陈小满跟出来几步,“记住,別让他察觉。我们现在要的是线索,不是人。”
林风回头看他一眼,“我知道。”
他转身走向停靠在礁石边的摩托艇。引擎启动,划破水面,朝著快艇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小满站在原地,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他回到帐篷,重新连接终端,开始监控所有可用信道。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条异常流量。
来源仍是平台內部,但这次是从一台从未登记过的备用伺服器发出。数据包体积很小,內容经过多重压缩,传输目標是一个境外中转站。
“又来?”陈小满立即拦截並尝试解码。
破解过程持续了六分钟。当文件结构展开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数据。
而是一份完整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列著十几个名字,每个都附带职务、联繫方式和资金往来记录。其中有两名政府科技评审委员,三家国家级实验室负责人,甚至还有一位军方技术顾问。
最下方,標註著一行字:
【夜鶯计划支持者名录——更新至第十三轮拨款】
陈小满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这些人不可能全部知情,但他们的审批签字、资源调配,甚至是政策倾斜,都在无形中为王震天铺平了道路。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阴谋。
这是一张网。
他立刻將文件加密备份,同时標记高危等级。然后调出录音功能,准备留下口述记录。
就在这时,终端再次震动。
新的消息来自林风:
【我已经靠近目標船只,准备登船】
陈小满回覆:
【收到。务必小心,对方可能携带武器】
几秒后,林风回信:
【他已经发现了我。正在交涉】
陈小满盯著这句话,心跳加快。
交涉?在这种时候?
他正要追问,屏幕忽然刷新。
一条来自境外中转站的回应被截获:
【夜鶯已启程,请確保途中安全】
发送时间:**两分钟前**
接收方:未知
陈小满猛地抬头,仿佛意识到什么。
他迅速调出七號码头周边卫星图,叠加交通流量分析。在距离码头八百米的一条废弃输油管道出口处,发现一辆无牌照货车刚刚启动,正缓慢驶向岸边。
车上没有灯光。
但它行驶的路线,恰好避开了所有城市监控盲区。
他立刻拨通周雨晴的通讯频段。
“改变计划。”他说,“真正的交接不在码头,而在水下。那辆货车会把接收装置沉入预定坐標,王震天只需要把箱子扔进海里就行。”
周雨晴回应:“可林风还在船上。”
“我知道。”陈小满盯著屏幕,“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动。”
他关闭通讯,重新聚焦於林风传来的实时定位信號。
那艘快艇仍在移动,速度减慢,似乎在等待某个时机。
而林风的位置,在五秒前发生了剧烈晃动。
像是发生了肢体衝突。
陈小满屏住呼吸,手指悬在报警按钮上方。
他知道,只要按下,支援就会出动。
但他也清楚,一旦打断,整条线索就会断裂。
他没有按。
终端屏幕安静地亮著。
林风的信號原地停留了几秒,隨后开始缓慢移动,方向朝向海水。
接著,整个定位点沉入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