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货车上的零件搬进仓库,张铁柱已经戴上手套在清点。周雨晴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金属箱,头髮被风吹得贴在额角。
“我带来了新传感器。”她走进来,把箱子放在工作檯,“能检测空气中的微粒浓度和异常信號波动。”
张铁柱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通风系统今天必须动工,不能再拖。”
林风擦了下手,“你说要改哪里?”
“全部。”张铁柱打开一张图纸铺在桌上,“原来的排风管太简单,只负责换气,不防入侵。那些机械蜘蛛可以通过通风口进入建筑內部,我们上次差点没发现。”
周雨晴点头,“我在数据分析里看到过类似案例。敌方用微型飞行单元携带病毒程序,从空调管道渗透进安保中心。我们必须提前堵住这个漏洞。”
林风盯著图纸,“你打算怎么改?”
“三层过滤。”张铁柱指著几个標註位置,“第一层是物理拦截网,装在所有外接进风口,网眼大小控制在两毫米以內。任何超过这个尺寸的物体都进不来。”
他翻过一页,“第二层是静电吸附装置。我在每条主管道里加装高压电极板,启动后形成静电场。灰尘、金属碎屑、甚至小型机械部件都会被吸住。”
林风问:“会不会影响正常通风?”
“不会。”张铁柱说,“我已经算好了功率和风速比例。只要调整好电压,既能保证空气流通,又能清除异物。”
周雨晴补充:“我还加了一个实时监测模块。它会持续扫描空气中是否有非自然成分,比如合成材料颗粒或者加密信號载体。”
“第三层才是重点。”张铁柱走到墙边,拿起一根银灰色的管道,“这是新型阻断阀。一旦监测系统发现异常,阀门会在零点三秒內关闭,完全切断通道连接。”
林风接过管道看了看,“材质很轻。”
“鈦铝合金复合体。”张铁柱说,“耐高温,抗腐蚀,而且不容易被远程信號干扰。”
“安装需要多久?”
“一天。”张铁柱说,“但前提是所有人同时动手。我一个人搞不完。”
“我来搭电路。”周雨晴说,“静电吸附需要独立供电系统,不能接入主线路,否则容易被反向追踪。”
林风点头,“那我负责结构改造。旧管道要拆,新组件要焊,得赶在天黑前完成主干部分。”
三人分开工序。张铁柱先带工具爬上屋顶,开始切割外墙上的进风口。林风在地面准备好新的过滤网框架,一边比对尺寸一边用电钻打孔固定底座。
周雨晴坐在工作檯前接线。她把监测模块的接口一一对应电源和数据线,手指快速移动。屏幕亮起后显示一组数字:当前空气品质指数正常,未检测到异常粒子。
张铁柱从梯子上跳下来,抹了把汗,“北侧两个口子已经封好,就等装网了。”
林风递给他一块新滤板,“试试这个角度能不能卡紧。”
张铁柱接过去比划了一下,“差一点。你把左边那个支脚磨短两毫米。”
林风拿出銼刀开始处理。周雨晴这时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做的信號屏蔽贴片。”她说,“贴在管道內壁,可以防止外部指令通过空气传播进入內部网络。”
张铁柱接过一片看了看,“怎么贴?”
“每段管道贴三片,呈三角分布。”周雨晴说,“我已经標好了位置图,照著做就行。”
林风停下手中的活,“这些贴片能撑多久?”
“理论寿命三个月。”她说,“但实际使用中可能更短。如果附近有强信號源,它们会被消耗得更快。”
“那就定期更换。”张铁柱说,“列个时间表,谁轮值谁负责。”
他们继续施工。下午三点,主通风井的改造基本完成。林风爬进夹层检查最后一段主管道,確认没有漏缝。张铁柱在地面测试阀门反应速度,按下开关后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屏幕上显示闭合成功。
周雨晴把监测系统的最终程序导入主控端。界面切换成动態图谱,显示整个建筑的空气流动状態。每个节点都有绿色標识,表示运行正常。
“现在可以启动了。”她说。
张铁柱按下总闸。机器低鸣声响起,风扇开始运转。过滤网轻微震动,静电装置亮起一圈淡蓝光晕。阻断阀处於待命状態,隨时准备响应警报。
林风站在通风口下方感受风力,“风量比以前稳。”
“不只是稳。”周雨晴看著屏幕,“你看这里。”
她指向一处数据流,“空气中原本存在的微量金属粉尘,经过第一层过滤后减少了百分之八十九。再经过静电吸附,只剩不到百分之三。”
张铁柱靠在墙边,“也就是说,如果有机械蜘蛛想从这里进来,还没到一半就会被拦住。”
“还不止。”周雨晴调出另一组参数,“刚才我模擬了一次入侵信號,系统在零点五秒內识別出异常,並触发了预警机制。”
屏幕上弹出红色提示:检测到未知编码信號,来源方向为东南侧外墙,已启动阻断协议。
“阀门关了?”林风问。
“关了。”张铁柱看著现场反馈,“东南侧支线已经隔离。”
林风点头,“反应够快。”
“但这只是测试。”周雨晴说,“真正的攻击可能更隱蔽。比如利用低频脉衝偽装成环境噪声,或者用生物材料外壳避开金属探测。”
张铁柱皱眉,“你是说,它们可能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