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靠在断墙后，追踪器在掌心烫得发红。他用力扯下装置扔进草丛，金属外壳碰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越野车门打开的声音立刻传来。

他翻身跃起，沿著厂房残骸往北侧跑。脚底踩到一块鬆动的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前方是片塌了一半的仓库，屋顶斜插在地上，形成一个狭窄的夹角空间。

两名黑衣人衝进倒塌区域时，只看到散落的瓦砾和空荡的走廊。其中一人举起对讲机，刚要说话，喉咙突然一紧。

林风从上方跃下，手肘撞在他颈侧。对方身体软倒，对讲机摔在地上。第二人反应极快，抬腿扫向林风膝盖。林风后仰避开，顺势抓起掉落的对讲机砸向对方太阳穴。

那人晃了两下，单膝跪地。林风没再攻击，转身钻进仓库深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两人进入搜索范围。

他摸出背包里的信號屏蔽器，这是周雨晴给的备用设备，能阻断十米內的无线通讯。按下开关后，周围监控探头的指示灯全部熄灭。

外面的人开始喊话，声音经过扩音器变得扭曲。林风贴著墙根移动，找到一处通往地下的楼梯口。水泥台阶布满裂痕，向下延伸十几级后消失在黑暗里。

他取出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斑驳的油漆上留有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反覆抠挖出的痕跡。继续往下走，空气变得潮湿，带著轻微的消毒水气味。

尽头是一扇铁门，锁具被暴力破坏过，门缝间塞著半截电线。林风推开门，里面是条三米宽的通道，两侧布满电缆和管道。头顶的日光灯忽明忽暗，照出地上拖拽过的污渍。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通道分岔。左边標著“b3-实验区”，右边写著“能源中心”。他选了左侧，脚步放轻。

走廊尽头有扇防爆门，电子锁屏幕显示红色叉號。门边的登记表还夹在塑料套里，最近一次记录是昨天下午三点，进出人员签名栏空白。

林风从工具包取出解码器，接上门禁线路。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时，背后传来震动。

他回头看向通道，地面轻微颤动。某种重型设备正在启动。解码器发出提示音，门锁弹开。

门內是个圆形大厅，中央摆著六台连接管线的维生舱。舱体透明，能看到里面躺著的人影。每个人的太阳穴都贴著电极片，手臂插著输液管。

林风走近最近的一台，看清了那张脸。中年男性，鬢角花白，眉骨上有道旧伤疤。他曾在文件名单里见过这张脸的照片——陈国栋，三年前宣称移民海外的量子计算专家。

其他五人也都在名单上。有的曾是人工智慧研究员，有的专攻生物晶片。他们没有死，也没有逃亡，而是被关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

大厅四周布满显示屏，正在播放实时画面。其中一个窗口显示工厂外围，两辆越野车停在围墙边，守卫来回巡逻。另一个画面切到地下通道入口，银灰色运输车已经离开。

林风快速检查控制台。系统需要权限认证才能调取完整日誌。他拆开主机外壳，將便携硬碟接入底层埠。数据开始传输。

进度条刚到百分之三十，警报声响起。所有屏幕瞬间切换成红色警告界面。林风拔掉硬碟就往门口跑。

防爆门自动闭合，差十公分就要合拢。他卡住边缘，用力往外推。液压杆发出刺耳声响，门缝被撑开一半。

刚挤出去，头顶灯光全部熄灭。应急照明亮起，泛著暗红。通道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自动防御装置正在激活。

他贴著墙奔回主通道，听见身后金属摩擦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三个球形机器人正沿走廊滚动前进，表面伸出的探头闪烁蓝光。

这些不是普通监控设备。它们会主动捕捉生命信號。

林风拐进能源中心方向，这里的管道更密集。他爬上一组支架，在交错的管线上奔跑。下方机器人失去目標，分散搜索。

前方出现维修平台，梯子通向更高处。他爬上去，发现这里有条横向通风管道。盖板螺丝已被拧松，像是有人提前做过手脚。

钻进去后，他趴著往前挪。管道倾斜向下，尽头透出微弱光线。爬到出口时，看到下方是个小型指挥室。

两名技术人员坐在操作台前，盯著雷达屏幕。其中一人说：“地下三层所有节点已断开，目標可能进入了废弃管网。”

另一人回：“热成像没发现移动信號，应该还在b区活动。等清除程序完成，整个区域都会注满惰性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