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著床上那张熟悉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落在那人脸上。那道从耳根划到下巴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王震天。”他低声说。
周雨晴立刻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他还活著?这些设备在维持他的生命?”
陈小满已经蹲在床边检查导管连接的仪器。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绿色曲线起伏不稳。
“不是普通维生系统。”他抬头,“这台主机在读取他的脑电波,还在往里输入信號。”
林风看向墙角那台亮著的显示器。屏幕上依旧滚动著乱码,但中间那一行字没有消失:【识別成功。l-07协议激活。等待指令输入。】
“刚才晶片发出的信號,触发了这个?”周雨晴问。
“应该是。”林风走到显示器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它认出了王震天的身份,现在需要有人下达下一步命令。”
“別急著按。”陈小满站起身,“我们不知道这协议是什么。万一启动后会引爆什么东西,或者把位置暴露出去……”
话没说完,房间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三人同时回头。门外的通道依旧漆黑,但空气中有种细微的震动感,像是远处有机器开始运转。
“不对。”周雨晴快步回到背包旁,翻出便携信號检测仪。屏幕刚亮起,就跳出一连串红色警告。
“干扰源上线了。”她说,“全频段压制,我们的通讯设备已经无法对外发送任何信息。”
林风皱眉。“是谁在控制?这里不是废弃管网吗?”
“也许从来就没废弃。”陈小满重新接上探测仪,“刚才的信號源移动轨跡太规律了,像被人远程操控。我们现在的位置,可能早就被人盯上了。”
周雨晴盯著检测仪上的波形图。“干扰源不在地下,方向是地表以上,距离不超过八百米。而且功率持续增强,再过几分钟,连本地存储设备都会被影响。”
林风看著显示器上的那行字。时间正在流失。
“你去查干扰源具体位置。”他对陈小满说,“带上密封屏蔽盒,把晶片带过去,试试能不能反向追踪发射端。”
陈小满点头,迅速收拾工具。周雨晴拔下显示器的数据线,塞进防水袋。
“我留下。”她说,“如果这是唯一能和王震天建立联繫的方式,必须有人在这里等信號稳定,准备输入指令。”
林风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不行。我去外面接应小满,你在这儿守著主机,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们。”
说完他抓起手电筒,转身出门。
两人沿著原路返回,脚步加快。爬出检修井时,天色已经亮了一些,但空中布满阴云,光线昏沉。
陈小满打开屏蔽盒,將晶片放入其中。检测仪靠近盒子时,指针微微颤动。
“还有反应。”他说,“虽然被压制,但它在尝试重新建立连接。”
林风环顾四周。荒地边缘有一排老旧厂房,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其中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建筑顶部,架著几个圆形金属罩。
“那边。”他指著,“干扰最强的方向,就是那里。”
陈小满调整设备角度,確认信號来源。“是废弃工厂,以前是机械加工厂。现在看起来没人用,但屋顶那些装置……不是老物件。”
他们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靠近工厂外墙。铁门半塌,锈跡蔓延。院內停著一辆旧货车,车身上覆盖著防水布。
绕到侧面,发现一扇小门虚掩著。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狭窄走廊,墙壁贴著脱落的瓷砖。
走廊尽头有灯光透出。
两人放轻脚步靠近。透过门缝看进去,是个改造过的控制室。墙上掛满显示屏,中央立著一台大型机柜,正面排列著数十个闪烁红灯的模块。
“高密度信號屏蔽阵列。”陈小满咬牙,“这不是临时搭建的,是专业级设备。他们一直在监控这片区域。”
林风注意到机柜旁边有个操作台,上面放著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著,正显示一张地图,几个红点在缓慢移动。
其中一个红点,就在他们刚才离开的检修井位置。
“我们在被实时追踪。”他低声说。
陈小满掏出隨身携带的微型干扰器。“我可以让它短暂失灵,但只能撑三十秒。趁那时候,你去拷贝数据。”
林风摇头。“来不及。他们隨时会发现异常。我们需要换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