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她扶上楼梯把手时,她才发现,她的腿早就软了。
下一秒,她瘫倒在楼梯间,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老天爷啊,你究竟要做些什么啊,为什么不让自己顺风顺水一次,难道她天生就是来受虐的吗?
她前二十多年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后面老天爷看不惯看,让她的生活每次都充满了意外。
她强撑著起来,然后回到了家。
凌岁岁也不敢休息,一直在客厅等著云苒,手里紧紧抓著手机,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报警了。
她看到云苒回来后,面色不对,眼眶也红红的,她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有没有事?那浑蛋做了什么?”
“没事。”云苒扶住一旁的台子,靠在上面,轻声轻语道:“以后都没事了。”
陈楚寧选择放她走了,应该就是要放她离开了,她以后不会在受到困扰了。
但她的心很疼,真的很疼。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痛苦,真的太痛苦了,她开始受不了了。
“你没事吧……”凌岁岁小声问道,她是能看出来对方的情绪的,云苒虽然嘴上说著没事,但她的身体颤抖,若不是一旁的桌子,她可能已经倒下了。
这就算不是她们生活了几年,就算是个陌生人,也能一眼看出。
云苒撑住后,道:“我先休息会,有点头晕。”
“嗯嗯。”凌岁岁急忙让出了个道,让云苒回到了房间。
她跑到客厅將电视的声音弄小了一些,然后打开手机,手机屏幕是她刚刚编辑好的简讯,
[凌岁岁:苒苒前夫来了,速归。]
她在考虑要不要发给谢言安,陈楚寧的手段应该在谢言安之上,但若是连这点都怕,那未来还怎么保护云苒呢。
她默默坐在沙发上,將提前输入的內容都刪了乾净。
*
陈楚寧到家时,张穗正在衣帽间收拾东西,还有三个月订婚了,如今她也算半个女主人,陈楚寧也默认她可以隨意进出他的房间。
张穗听到声音后,她穿著深黑色蕾丝睡衣就趴在楼梯口处,道:“楚寧哥,你回来了,我在给你收拾明天开会穿的衣服。”
陈楚寧心情烦闷,“好。”
但他还未走到书房,突然又说,“收拾好没?我去看看。”
张穗和他不熟,他开会平时都是那几套固定搭配,换了穿搭他也不適,还是亲自看一眼吧。
张穗內心欢喜,她偷偷拽了下衣服,然后做出扭捏姿態,道:“收拾好了,你过来看看。”
陈楚寧跟著张穗来到衣帽间,张穗为他挑了套灰色西装,旁边散落了一堆领带,应该是一个一个在试色。
张穗好奇问道:“不是说回家了,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楚寧和张穗说的是,今天两顿饭都在家吃,就不回来了。但现在才是下午,他便到了家。
“提前回来了。”陈楚寧敷衍回答,他对张穗没有告知的义务。
但张穗並没有察觉道,反而继续道:“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阿姨?”
自从订婚消息传开,张穗的生活就像开启了加速键,不仅身边的好人多了,就连父亲的公司也无缘无故来了几个投资。
父亲故意透露出张穗是他女儿的消息,那些人也都是猴精的,知道张穗马上要和陈楚寧结婚了,那日后的资源也会源源不断的到来,大家都爭先恐后地抢占先机。
张穗原本以为这些已经够了,但是她忽略了自己的贪慾,她想要的是陈母的位置,她想最后成为陈家的掌权者。
她一定要生下孩子,死死捆住陈楚寧。
但陈楚寧始终不和她同房,就连平日里的亲密接触也是没有的。他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告诉张穗,他们之间只能是行婚。
但张穗不信邪,她认为云苒能在五年里获得陈楚寧的真心,那她也在一定可以。
“领带我还没挑好,我看你平时更喜欢竖纹的,便打算在这些顏色里面挑一个。”张穗见陈楚寧盯著那身行头,又道。
“嗯。”
这时,陈楚寧的目光突然落到一个灰棕色条纹领带上,他眉头紧锁,似乎从未见过。
他这个人对自己的著装有极大的洁癖,所有东西都得是自己亲自挑选,除了几件张烟送的衣服。
这条领带不是他买的风格,也不是他常买的品牌,反而是一个小眾品牌,价格不算昂贵,但也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款。
可陈楚寧买东西,从来在乎的不是性价比。
张穗顺著目光看过去,她看到后,说道:“这个牌子你就买了一个,是很喜欢吗?”
陈楚寧回过神,他突然想到,那是云苒送给他的。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在他生日的时候,云苒买来送给他的。那时候他们的关係还算可以,两个人相敬如宾的,陈楚寧也就接受了。
前几年云苒没有送过他什么礼物,准確来说是陈楚寧不允许他送。
云苒的生日,陈楚寧年年都会备好礼物,虽然目的不纯,大都以张烟的想法赠送。第三年时,云苒也用兼职攒的钱,为陈楚寧买来这条领带。
陈楚寧伸手拿起,料子是很细腻的料子,恰巧,与他今日的西装格外搭配。
张穗见状,也没有多问,她也不清楚这个领带的故事。
陈楚寧將领带放到口袋里,说道:“不用收拾了,明天的我自己有想法。”
今天的西装很配这条领带,这条领带他还没有用过,明天刚好是个合適的机会。
张穗问道:“那我……”
她已经收拾出来了一套,也不知道陈楚寧的意思是什么。
陈楚寧淡淡道:“收起来吧,不用麻烦了,你不用管我。”
张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