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药园”,位於洞府阳光最好的一侧,陆秋巧妙地在山体上开出数个倾斜的天窗,以透明水晶覆盖,引入天光。
又从外界运来大量富含灵气的土壤,混合灵眼之泉的泉水浇灌,形成数块整齐的灵田。
他將一些暂时用不上、但又年份尚浅或有特殊培育需求的灵药幼苗,小心翼翼地移植於此,包括几株天灵果幼苗、一株烈阳花分枝,以及一些得自血色禁地的珍稀毒草毒花。
灵眼之泉的泉水定期稀释后浇灌,对这些灵药的生长大有裨益。
一间“丹器室”,布置了防火、稳固、聚灵等多种基础阵法,中央摆放著一尊暗红古朴丹炉,以备日后炼丹炼器。
陆秋还特意开凿了一条细小的通风管道通往山外,用於排放炼丹炼器时可能產生的废气烟尘。
此外,还有一间“杂物间”存放各类材料,一间简朴的“客室”以备不时之需。
洞府主体结构开闢完毕后,便是最为关键的防护与隱匿环节。
陆秋毫不吝嗇,將自己手中最强的防御阵法—“小四象守护阵”的阵旗阵盘,布置在洞府最核心区域,形成第一道也是最强的防线。
接著,又在洞府外围通道、各个石室入口,布下了数套“迷雾障目阵”与“小金光阵”,交错叠加,构成迷幻、困敌、防御的多重屏障。
最后,在整个洞府所在的山坡外围,他布下了一套大型的“匿灵幻形阵”。
此阵得自天星宗坊市外的筑基期修士遗泽,虽非极品,但功效专一,能极大程度地隱匿阵法范围內的灵气波动与生命气息,並製造出与周围环境一致的视觉幻象。
从外界看,这座山坡与往日並无任何不同,即便有修士从空中飞过,不特意用高级破幻法术或神识仔细扫描,也难以发现端倪。
做完这一切,陆秋又將那具人形傀儡取出,放置在主通道入口处警戒,並设下了简单的触髮禁制。
半个月的忙碌,陆秋虽是真元雄厚,也不禁感到一丝疲惫,但看著眼前已然初具规模、功能齐全、防御严密的崭新洞府,心中充满了满足与踏实感。
这才是真正属於他自己的修仙根基之地!
洞府顶端,陆秋以青鸣剑刻下三个古朴大字:“赤霄洞”。
既取《赤霄焚天诀》之名,亦寓含“赤色云霄、焚天煮海”之道途志向。
“总算有个像样的家了。”陆秋站在洞府入口,回望掩映在阵法与藤蔓后的石门,微微一笑。
隨即,他神色一正。
“洞府已建,接下来,该去那位便宜师傅那里拜见一下了。”
他闭关数月,成功筑基,又自行寻觅洞府,若长时间不去李化元处稟报、请安,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毕竟,李化元明面上是他的记名师尊,在黄枫谷內,这层关係至关重要。
若是被李化元知晓自己出关后迟迟不去拜见,心中必然不悦,甚至可能影响日后关係0
再者,按照原著轨跡,李化元吞没了他一半灵药,身为结丹长老,面子上或许有些掛不住,会额外补偿或指点,既是安抚,也是维持师道尊严。
“有好处不拿,那不是傻子么。”陆秋心中瞭然。
翌日清晨,陆秋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道袍,將筑基初期的灵压稳定在正常水平,既不过分张扬,也不刻意收敛。
驾起青色飞梭,离开赤霄洞,直奔太岳山脉东部,李化元洞府所在的“化元峰”方向而去。
化元峰在太岳山脉东部算是较为显眼的一座灵峰,高耸入云,峰顶常年云雾繚绕,飞瀑流泉,景色颇为壮丽。
不多时,陆秋便来到了化元峰下。
只见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瀑布,如同银河倒掛,从陡峭的崖壁上轰鸣著倾泻而下,落入下方深不见底的碧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道道彩虹。
瀑布后方,水幕遮掩之处,便是李化元洞府的入口。
陆秋按下遁光,落在瀑布前一方光滑的巨石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传音符一这是当初李化元收他为记名弟子时,隨手赐下的几张符籙之一,可用於向洞府內传讯。
他对著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无非是“弟子陆秋,侥倖筑基出关,特来拜见师尊”之类的恭敬言辞。
说完,便將传音符往外一扔。
那符籙化作一道淡红色的火光,如有灵性般,无视轰鸣的水流与激盪的水雾,“嗖”地一声,径直衝入了那厚重的瀑布水幕之中,消失不见。
陆秋静立等待,神色恭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巨大的瀑布水幕突然一阵波动,中心处的水流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向两边拨开,凭空现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孔洞,恰好能容人通过。
紧接著,一道遁光自孔洞內飞出,落在陆秋面前,显露出一名身穿黄色儒衫、年约三十余岁、相貌清瘦、留著短须的修士。
此人一见陆秋,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未语先笑,声音洪亮:“哈哈,这位可是陆秋陆师弟吗?在下是师傅门下的大弟子於坤,你叫我一声於师兄就可以了!
“师傅他老人家正在洞府內等候,特意让我出来接你!
师弟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想当年师兄我筑基可是费了老大劲,足足用了三枚筑基丹,差点没把裤子都赔进去————
哎呀,你看我,一见面就话多,快请进快请进!
师弟这洞府选在何处啊?灵气可还充裕?修行上可有什么不解之处?师兄我虽然本事平平,但入门早些年,些许经验还是可以分享的————”
陆秋:“————
”
这位於坤师兄,果然如原著描述那般,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癆”,一见面便滔滔不绝,语速极快,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陆秋心中吐槽,面上却维持著客气礼貌的笑容,拱手道:“原来是於师兄,师弟陆秋,见过师兄。初来乍到,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师兄弟,关照那是必须的!师弟这边请,小心脚下,这水幕看著壮观,其实里面別有洞天,师傅他老人家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
於坤一边继续说著,一边热情地在前面引路,率先飞入那瀑布后的孔洞。
陆秋不再多言,紧跟其后,身形没入水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