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听了,妈妈,你不信的话问小春阿姨,知朗最近可乖了,姥姥也说知朗听话呢。”知朗说。
池薇道:“就知道知朗最听话了,饿了吧?妈妈刚才点了你喜欢吃的菜,快吃点东西吧。”
被严景衡气得发堵的心情,在这会儿看到知朗的时候,也终於放鬆了一些。
哪怕那段婚姻背后的真相有多么不堪,至少知朗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她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生下知朗。
知朗乖乖地自己吃饭,阮宜春这才问池薇:“你刚才发消息说,你和严景衡在民政局领证,怎么样?证领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池薇就有些颓:“还没有,明天我再去找他,这次非要让他把证领了。”
今天时间也是太晚了,明天她会回嘉和景庭一趟,自己去拿严景衡的证件,他就不信这回严景衡还能拖延。
还有乔明菲,她以前还以为乔明菲能抓住严景衡的心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严景衡自己心里的滤镜美化。
是严景衡那些小时候温馨的记忆,给乔明菲镀了一层滤镜。
现在他不愿意再为她美化了,看起来便也没有那么在意乔明菲了,而乔明菲自己呢,又只会一味地哭闹,这个人,根本用不上。
离婚的事,还是得她自己来。
阮宜春了解到了事情经过,也是气地捶了一下桌子:“他是不是有病?明明不喜欢你,这么拖延对他有什么好处?
之前也是他口口声声念著他的老小三,现在严家都已经鬆口了,他又在闹什么?”
池薇被严景衡的变卦,已经折磨习惯了,她道:“算了,不说我的事了,你和江潮声是怎么回事?
他最近又找过你吗?他想做什么?”
“无非还是那些,他说他和他之前的未婚妻退婚了,还说对不起我,想要补偿什么的。
我可去他的吧,补偿,他一句补偿,就能把一切都一笔勾销吗?真当我是傻子啊?
他们那样的大少爷,还是严景衡那渣渣的朋友,我疯了才要沾边。”阮宜春啐道。
池薇看著她过分激动的模样,心臟有些晃动,她轻声道:“陈宝茹要回来了。”
阮宜春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刚才的豪情壮志,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她的手也紧紧的扣住了桌子边缘:“你说真的?”
“我在m国遇到她了,和丹尼尔的项目出现问题,就是她在从中作梗。
她说准备回国了。”池薇说。
阮宜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喃喃道:“江潮声没说啊。”
“所以,小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江潮声?”池薇问。
当时阮宜春和江潮声的事闹得轰轰烈烈。
这些年池薇没有见阮宜春提过江潮声了,她以为阮宜春是真的不在意了。
但刚才阮宜春一反常態的夸张语气,还是让池薇感觉到了异样。
“怎么会呢?薇薇,当初他那么骗我,又放任著陈宝茹欺负我,我…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阮宜春说,她又咬了咬牙,“我就是不服气,想要报復他而已。
凭什么他们做了坏事,都能毫无顾忌地全身而退,凭什么我就要承担一切,我…”
阮宜春按在桌面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指甲里都泛著白。
池薇伸手,拦住了她的肩膀:“小春,你听我说,你可以恨他,但不要把自己地搭进去,更不要相信他的话了。
他说和陈宝茹退婚了,这件事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还是不要与他接触了,行吗?”
恨和爱,从来都是相互交织,界限不明。
阮宜春之前多么在意江潮声,池薇最清楚了。
她不知道江潮声又和阮宜春说了什么,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再入歧途。
从以前她就知道了,江潮声根本没有担当。
他迫於家族的压力,和陈宝茹订婚。
更为了两家的顏面,在陈宝茹折磨阮宜春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
现在他又出现在阮宜春面前,陈宝茹也回来了,池薇並不觉得,当往事重现时,他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阮宜春道:“陈宝茹真要回来吗?”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嘴唇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抖,让池薇又想到了之前阮宜春刚退学时,抑鬱症復发,缩在她的怀里,也是这样无助的模样。
池薇说:“別怕小春,只要你和江潮声別再联繫,她现在更恨的人是我,我不会让她招惹你的。”
“薇薇,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
“別说这些,我们是朋友,你也帮了我很多,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陈宝茹抢我生意,我本也要和她对上。
我只是担心你,小春,我希望你清醒一点,好吗?”池薇说。
她可以挡住陈宝茹,可以保护阮宜春,她就害怕阮宜春自己不清醒,再一头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