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傅辞宴语气里满是讽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只是恶作剧吧?『玫瑰之吻』过量注射,谢凛煜选择了最伤身体的代谢疗法,医生给出的最坏结果就是永久性功能丧失,概率高达80%。就算我放弃追责,谢家那边也不会,父亲,与其在这里和我说情,不如想想怎么和秦家切割乾净吧。”
话说到这里,傅辞宴顿了顿,继续道:“何况,我这次不会手软,秦家犯下的那件事,很快就会整理好公布於眾,大厦倾塌只在一刻之间。”
通讯那头的傅弘毅彻底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了。”他没有再说什么,从傅辞宴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將,接受授勋起,他就已经掌控不了他的人生,甚至整个傅家都隱隱要看他脸色,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跟隨在他身后,看女人脸色小心翼翼活著的傅辞宴。
通话结束,傅辞宴转身回了病房,陆窈已经躺在床上睡著,哪怕检查结果显示,她体內的药物已经代谢乾净,但受到的惊嚇和伤害,都需要慢慢治癒。
看著陆窈恬静的睡顏,傅辞宴原本焦躁的內心,一点点安寧下来。
*
同一时刻,军部地下三层的审讯室內。
灯光惨白,墙壁是吸音的暗灰色金属,空气里瀰漫著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阿峰被牢牢固定在特製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锁著,限制了行动。
他脸上带著伤,眼神浑浊,却依旧在抵抗著。
他已经在这里被不间断地审讯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生理需求被严格控制,睡眠被剥夺,反覆面对同样的问题,精神上的压力远比肉体上的不適更折磨人。
“姓名。”
“张振峰。”
“年龄。”
“22.”
“你是否受秦书女士的教唆,对陆窈女士及谢凛煜先生实施绑架?”
“不是,是我一个人干的!我看不惯傅辞宴,想给他点顏色看看!跟秦书没关係!”阿峰梗著脖子,“不论再问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结果,你们难到还想屈打成招,傅辞宴就算是上將,他也不能无法无天冤枉好人!”
“要杀要剐隨便你们,但秦书是无辜的,她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联繫!”
坐在对面的审讯官,是傅辞宴的副官,也是最为擅长审讯的专家,代號“夜鷂”。
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唇边掛著点玩世不恭的冷笑:“没想到你还挺深情,只是秦书女士配不上你这份专情,来看看这个,你应该会喜欢的。”
话音落下,他示意旁边人播放全息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