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理解傅辞宴和谢凛煜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上头了。
没忍住轻笑出声:“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陆小姐这般有坚持有原则有底线的女性,您真的很特別,好吧,既然如此,就是谢先生没有这个福气,我不会为了这种事情逼迫陆小姐改变自己的原则,那就继续维持现状,只在您接受的范围內,对谢先生进行『辅助治疗』吧。”
见顾景梟没有继续坚持,陆窈鬆了口气:“谢谢你的理解。”
顾景梟笑著点点头:“不客气,治好谢先生是我的责任,不是陆小姐的,陆小姐愿意配合,我已经很欣慰了,今天同您聊天很愉快,希望日后能有更多的相处机会,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顾景梟说完就很有分寸地结束了通话,没有过多纠缠。
看著眼前的全息投影消失,陆窈下意识捂住了脸,她现在真的有些不知道拿谢凛煜怎么办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去外面透透气,现在她静不下心来,也写不出东西,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出去走走。
只是没想到她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谢凛煜繫著围裙正在厨房捣鼓。
陆窈见状没忍住,好奇地凑过去:“你在做什么?”
傅辞宴上班,中午这一顿,肯定不好让他中途回来给他们两个做饭,原本陆窈想著是叫外卖。
却没想到,会看到谢凛煜在厨房,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
突然听到声音,没留意这边的谢凛煜嚇了一跳,回头对上陆窈好奇的目光,他下意识遮了下面前的锅,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方便陆窈看见。
他耳根可疑地泛起一点薄红,显出几分侷促。
“没什么,隨便弄点吃的。”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隨意,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陆窈眨了眨眼,目光越过他遮遮掩掩的手臂,努力往锅里瞧:“隨便弄点?我好像闻到焦味了……”
话音未落,谢凛煜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火,却忘了自己另一只手还端著个碗,碗里是半碗顏色古怪,黏糊糊的物体。
他一动,碗一晃,眼看那团不明物体就要泼洒出来。
“小心!”陆窈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帮他稳住。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触碰到碗壁,指尖意外地相碰。
陆窈只觉得触手一片温凉,谢凛煜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手。
“哐当!”碗最终还是没拿稳,掉在料理台上,幸运没碎,但里面那团『不明物体』却溅出来一些,糊在了谢凛煜的围裙和陆窈伸过去的手背上,更多的则落在了地上。
陆窈见状想要后退,慌乱中却踩了上去,脚底一滑,向后仰去,谢凛煜伸手去搂她,脚也踩了上去。
“咚!”的一声,谢凛煜护著陆窈的头,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巧合的是,摔倒的瞬间,谢凛煜的唇擦到了陆窈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让两人心头一颤,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惊讶。
一时间,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锅里食物发出的轻微滋滋声,以及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滯。
谢凛煜的手臂还牢牢垫在陆窈脑后,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揽著她的腰,將她半护在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隔著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以及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骤然点燃了他血液中沉寂的躁动,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陆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整个人都懵了。
竟然忘了要第一时间將人推开。
率先打破沉默的,反倒是锅里愈发明显的焦煳味。
谢凛煜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般迅速鬆开手,撑著地面狼狈地起身,迅速关火,隨后声音绷紧地看向坐起来的陆窈:“抱歉!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陆窈红著脸摇了摇头,没敢看他,她现在面上有多平静,內心就有多凌乱。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好尷尬好尷尬,好想逃离!
就在她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谢凛煜突然轻笑一声:“是不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感觉现在我们两人的关係,更乱了?”
谢凛煜的话一下就戳到陆窈心里去了。
不由自主地对上男人湛蓝色的眸子,里面没有嘲讽戏謔,只有暗含著温柔的笑意。
他和傅辞宴不同,傅辞宴是沉稳內敛的,谢凛煜骄傲的表象下,內里是温柔活泼的。
面对陆窈的沉默,他好像也不急,只是忽然伸手,拇指擦过陆窈的唇瓣:“虽然是意外,但对我来说,是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