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坡喝了几大口水,这才说道:“陈老,你是不知道,我们大风厂啊,要被拆了,光明区那边通知我们赶快搬走呢。”
“我们这一千多人没什么事,就是可惜了你的苦心啊,当年你是为了这些下岗职工,让他们有个养活自己的地方,可是现在家要没了,我们对不起你啊,”郑西坡擦了擦眼睛,挤出了两滴泪水。
“还是拆迁那件事?”
陈岩石皱起了眉头,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蔡成功呢?”
“他啊,都一个多周没露面了,说是去找人帮忙,到现在也没个信。”郑西坡摇摇头,“现在大风厂拆迁,你之前说丁义珍跑了,现在消息也传出来了,工人们都知道,本来鬆了一口气,谁知道市委的李达康亲自掛帅,扬言一周之內必须拆除,让我们儘快搬走呢,到时候不搬走就要动手强拆!”
“这不是胡闹吗?”
陈岩石愤怒地道,
“对啊,当年大风厂,是你一片苦心的成果,现在说拆就拆了,我看啊是他们忘本!”
郑西坡迅速拱火,
“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这个员工得了什么好处了,不就是员工持股吗,这还是你给我们爭取的,这说没就没了,大傢伙都说了,不能让你的心血白费,死都不干。”
听到这话,陈岩石心里一震,“有大傢伙这句话,就证明我当年没做错!”
“西坡啊,你们放宽心,你上次给我说了这件事,我也和有关部门打了招呼,给李达康也说过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出大风厂,该生產生產,该工作工作,订单照接,他们没有权利强闯强拆!”
“必须先解决大风厂一千多工人的股权和安置问题,山水集团既然接手了,就必须要做好,解决工人的权益问题,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岩石语气坚定道。
“陈老,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也能和工人们交代了,”郑西坡激动的道,“当年您就第一个提出说要保证工人的公平正义,您也做到了,大傢伙都说您是大恩人,大救星。”
“什么政府啊,官员啊,我们不信他们,我们就相信您,组织分配的房子您都不住,卖了房子自己租房子住,现在哪个当官的像您一样啊,接地气,为我们做主,这第二检察院,才是我们能信赖的地方!我到时候要给您写首诗,就刻在大风厂石碑上。”
“嗨,可別吹捧我,”陈岩石脸上笑出了褶子,“都是为人民服务,而且啊,我这做法现在都引起官愤了。”
“那他们就不怕引起我们民愤?我大风厂第一个不同意!”
郑西坡拍著胸脯。
“西坡,有你们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们就听我的,该生產生產,不要怕,”
陈岩石拍拍他肩膀,“走,晚上在家里吃饭,我这那个养子给我拿了些好菸酒好茶,让你尝尝。”
“陈老,您说的是?”
“嗨,就是小金子,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当年是我和一帮老战友拉扯大的,拿的菸酒茶也是他个人的。”陈岩石说道,仿佛在说什么小事。
郑西坡闻言,本来想婉拒离开的话立马不说了,“陈老,那我可沾您的光了。”
“什么沾光不沾光的,我现在不怎么抽菸了,到时候给你拿一条。”
陈岩石摆摆手,和郑西坡一起进了家里。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丝丝凉风颳过,院子里的那一盆盆花草爭奇斗艳、轻轻摇曳著,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
晚上,王馥真做好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