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池底浮上来的,是太子赵礼的身体。
侵占他身体的“恶鬼”已经退散,此时的他,便成了一副空壳。
池面上有不少只鬼手,都在覬覦这具身体,想要趁虚而入。
顏正初见状,便俯身將赵礼从池中捞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整间密室开始微微震动。
但这次,动静不在顶上,而在脚下。
夏熙墨才恢復了一些气力,闻声不由得睁开眼睛,想要观察情况。
任风玦环抱她的手,却紧了几分。
他回头望去,见不远处的顏正初似乎在与“人”交谈,可黑暗之中,除了淡淡一层烟雾之外,根本什么都看不真切。
夏熙墨却不同,她看见了阴司使者,携带著阴差而来。
大概是来处置这池中魂魄的。
“还知道挑时候来。”
她冷哼一声,导致身侧的任风玦还以为在说自己,不由得微愣。
他正要解释,夏熙墨往转头看向他,“没说你。”
“……”
那边,顏正初正在与勾魂使者客客气气交谈著,看样子,已不是第一次见。
“小道正愁这一池魂魄无处安置呢,还好使者来了。”
勾魂使者身形高大无比,披黑袍,执魂牌,一眼望去,根本难以窥见真容。
它轻轻招手,身后一群阴差便持魂锁上前来。
“阴魂本座且收走,生魂寿命未尽,烦请小道长指条『明』路。”
顏正初依然一副恭敬的样子,“好说好说。”
他又趁机问道:“敢问使者,这『血阵』內除了阴灵,阳灵,精血之外,可还有一关键之物?”
勾魂使者“看”了他一眼,不怒自威。
“小道长问这个做什么?”
顏正初亦是不卑不亢,“只是因我师祖手札上並未记载详细,我想替他老人家问问清楚。”
勾魂使者却一笑,“告诉你也无妨,你说的这三物缺一不可,血水乃尸骨所化。”
“至於因何而化,是因为一口『鬼神涎』。”
顏正初惊了惊,“鬼神?”
勾魂使者收了笑意,却道:“只能透露这么多。”
顏正初连忙问道:“还有一事…”
“嗯?”
勾魂使者隱隱不悦,周身所散发的寒气,直让人打哆嗦。
顏正初也胆颤,但这种机会不多,他必须得问。
“关於我那位小师叔任曜,他…魂魄既未入轮迴,亦不在人间,是否还在阴司?”
一口气问完。
勾魂使者却“瞪”了他一眼。
只一眼,顏正初立即惊坐在地,浑身战慄。
“大胆!”
勾魂使者震怒之下,阴风呼啸,“本座记得,十年前就跟你说过了!”
十年前,顏正初仅只有十四岁,却做了整个云鹤山都无人敢做的惊人之举。
他以“引魂术”,引自身魂魄离体,擅闯阴司,想要问出任曜魂魄踪跡。
当时,巡逻鬼差发现生魂闯入,一时之间,惊动整个阴司。
地君得知后却会心一笑,著勾魂使者前去送客。
当时,半大的少年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比现在硬气得多,张口就道:“你们把师叔还我!”
勾魂使者不语,提他出阴司,扔回云鹤山,並丟下一句:“不准再来,不准再问。”
此时的顏正初,可没有当年的“虎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