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挑选未来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闯入了他的內心,这让兰登猛地一颤,幻影移行的速度迟疑一剎,但在瞬间便被两人抓住机会,一发“钻心剜骨”还有一发“除你武器”。
一前一后,躲不掉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在钻心咒和缴械咒中选一个。
即使不看未来兰登也知道,如果自己被缴械咒打中,那么对方接下来就会紧接著一个飞来咒將自己手中的魔杖给夺过去,届时无法无仗施法的自己就彻底输了——这是马沃罗曾经用过的招式!
所以他艰难地躲过缴械咒,却难以避免地撞上了钻心咒。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虽然此前早就挨过钻心咒,但兰登还是不免咬紧牙关,痛哼出声,隨后集中注意力握紧魔杖,再次进行幻影移行。
但是这一发钻心咒產生了连锁反应,在剧烈的疼痛下,进行幻影移行的兰登再次发生了分体,空气中顿时瀰漫了血腥味,而血腥味又很快被列车迅速行进所產生的狂风吹散,但即使如此,虽然正对著兰登的两个巫师看不见,但傲罗以及押运著傲罗们的乘务人员却隱隱能够见到兰登后腰上被整块儿削下来的血肉,以及滴在车厢车顶上的血滴。
“加油!就快结束了!”
“施密特,像个男人一样!”
“结束这场决斗,快点!”
乘务人员为自己的同事加油喝彩,但傲罗们则是呜呜出声,想要让兰登停下这无望的战斗,先保全自己。
“够了。”
史密斯·施密特,那个给兰登鞠躬过的巫师喊道:“这本就不公平,你认输吧!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了你,而是抓住你!兰登·克里斯,你是格林德沃大人亲自要的人,如今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只要你投降,一定会受到栽培!”
决斗暂停了剎那,史密斯身旁的巫师也停了下来,同时在恢復体力,他心中暗暗感嘆:真棘手!
区別於自己那个大开大合的同僚,这位巫师注意到了许多兰登准备攻击的时机,並且连忙予以阻止,否则的话自己身旁的史密斯绝对撑不下两个回合。
而更让他冷汗直流的是,对方仿佛能够察觉到自己每一步的打算,並且及时进行幻影移行,虽然表面上看自己和史密斯占据了上风——就像是刚刚的迪特·罗齐尔一样——但他却毫不怀疑,倘若这场决斗再继续下去,让这个年轻的巫师找到了机会,那么他们的结果不会比迪特·罗齐尔好到哪里去。
而与此同时,兰登却在听到了格林德沃的名字之后瞬间將那个追著自己的,没有看清面容的人对號入座。
毫无疑问,虽然在自己幻影移行到了列车车顶之后格林德沃没有跟著追过来,但他却已经预言到自己会来到这里了,並且让迪特·罗齐尔带队来抓捕自己。
——自己如今还在对方的预言之中。
在觉察到这个事实之后,兰登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无力感,但他隨后又握紧了魔杖,不去想因为分体所导致的来自后腰的疼痛,“来吧,我们继续。”
“唉……”
一声嘆息自史密斯的口中飘出,他与身旁的巫师对视一眼,隨后再次故技重施,一人负责前,一人断其后,前后夹击兰登。
他们曾经靠著这一招伤到了对方,並且相信会再次奏效。
然而兰登却沉下心来,继续在进行预言的同时,躲过他们的魔咒,在他们攻击的间隙中寻找机会。
凌晨浓郁的夜色中,在狂风呼啸的列车车顶,魔咒的光划过黑暗,仿佛宣告黎明的到来,而在一旁观战的乘务人员和被施了封舌锁喉的傲罗们的態度则逐渐端正起来,隨著决斗情况的僵化,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所见,乃是一场足以在魔法史上留下痕跡的巫师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