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添油,不加醋,就跟倒豆子似的,平平淡淡。
可陈雪茹一听,火气蹭蹭往上冒,差点跳起来:“跟妹夫张嘴要钱?他现在是把『不要脸』三个字刻脑门上了吧?”
陈母也气得直搓手:“我咋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生他时候是不是漏听了句劝啊!”
第二天是周六。
大院里各家各户都閒著,没上班。
上午刚过八点,刘东正晃悠著往小酒馆去,路过中院时,眼角一扫——嚯!一个梳著大背头、套著灰布中山装的人,正站在槐树底下擦汗。
不是別人,正是贾东旭!
更热闹的是:中院门口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人,有拎菜篮子的,有摇蒲扇的,还有端著搪瓷缸子看戏的……
“东旭哥——”刘东咧嘴一笑,胳膊肘一翘,“大热天裹个中山装,您这是准备进烤箱练铁布衫呢?六月天啊老哥,不是腊月!”
果然,贾东旭脑门上的汗珠子,正顺著太阳穴往下淌。
“关你屁事?”他斜眼一瞪。
“得嘞!”刘东两手一摊,“那我撤,蹲边上看热闹去!”
小酒馆活儿轻鬆,上午基本没客人。他只要赶在扫盲班开课前溜达过去就行。
何雨柱正坐在门口修自行车,抬头瞧见他,立马笑嘻嘻招呼:“刘东哥,东旭今儿相对象呢!”
“哈?”刘东一愣,“女方人呢?”
“还没到呢!大傢伙儿不都在这儿等著看结果嘛!”
“哦~”刘东一拍脑门,“怪不得穿得像去开会的!我说他脑袋怎么热得冒烟。”
“刘东!”贾张氏老远看见他,嗓子都变了调,跟见了鬼似的,“今儿是我家儿子相亲的大日子,你给我闪远点!不许杵在这儿!”
刘东一脸懵:“贾婆婆,我站这儿碍著谁啦?”
“碍著我!碍著我儿子!你这祸害精,专断人家好姻缘!”老太太手指头都快戳到他鼻子尖上,“上回、上上回、再上回……哪个不是让你三两句话就搅黄了?今儿你不走,我就跟你拼了!”
这话听著难听,可细一琢磨——嘿,还真是!
刘东心里掰著指头数:
秦淮茹,跑他那儿去了;
田秀华,病刚好就被他几句话嚇退了;
后来那个姑娘,更是被他一顿“鸡汤猛灌”,当场摇头说“算了算了”。
好傢伙,自己真是个“婚恋绝缘体”。
那眼前这位……要不要顺手再“送走”一个?
“咳咳——”刘东往中院中央一站,嘴角微扬,笑得人畜无害,“贾婆婆,您要是这么讲,那我还真不挪窝了——要不咱俩来场掰手腕?比比谁手劲大?”
“你这个黑心肝的……你坑我……”
“我和你没完!我咒你喝凉水塞牙!”
老太太瞬间炸锅,抄起笤帚就要往前冲。
旁边易中海忙咳嗽两声,拦腰拉住她胳膊:“嫂子,使不得啊!人家女方马上进门,你这一动手,亲事黄得比煎饼还快!”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立马收势:“对对对……不能打!万万不能打!”
硬的不行——
那就软!
“刘东啊……妈求你了!”老太太声音都抖了,“你走吧,咱家就想娶个媳妇,行不行?行不行?”
“您就发发善心,高抬贵手吧!”
易中海也赶紧递梯子:“刘东啊,你如今是干部了,得大气点儿,宽容点儿,別仗著身份欺负街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