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衣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灵盘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那是上界阵法院刻印的危险等级分类。

最低的是白色，然后是黄色，再是橙色，最高的是红色。

红色上面还有一级，但那一级从来没有被使用过，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它的存在。

他看到了灵盘背面那行小字，在最下面，用很小的字体刻著两个字：黑级。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古籍。

那书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封面上写著《上界凶兽图录》，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也卷了，但里面的內容一个字都没有少。

他翻到噬灵兽那一页，上面画著一只灰白色的、长满鳞片的四足灵兽，和他面前这只小东西確实有几分相似。

继续往后翻，一页一页地翻，翻过噬灵兽，翻过噬魂兽，翻过噬能兽，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画著一只灵兽，和噬灵兽长得很像，但体型大了数倍，威压隔著书页都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画的下方写著三个字：

噬渊兽。

旁边的注释写得很详细：

噬渊兽，上古凶兽遗种，以灵力为食，能吞噬攻击化为自身能量，亦可压缩灵力进行强力反击。

肉身强横，恢復力惊人，因难以驯服且需求灵力巨大，被认为已与上古战场一同灭绝。

危险等级：黑级。

赵铁衣捧著那本书，手在抖。

一副“活了这么多年终於见到了传说中的东西”的样子。

他看了看书上的画，又看了看蹲在官道上那只缩成猫大小、鳞片掉了好几块、走起路来还会被自己绊倒的小东西，怎么都没办法把它们当成同一个物种。

但灵盘不会骗人，古籍不会骗人，那惨白色的眼睛不会骗人。

“噬渊兽，”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不是噬灵兽。这是噬渊兽！”

他身后的队员们面面相覷。

噬灵兽他们知道，噬渊兽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赵铁衣把灵盘翻过来，对著他们，让他们看那行“危险等级：黑级”。

队员们沉默了，沉默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那个年轻队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声音不大，但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啊————！”

他没有再说別的话，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黑级，上古凶兽，被认为已与上古战场一同灭绝，比噬灵兽危险千百倍。

这些词在他的脑袋里撞来撞去，撞得他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