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大周皇城。
清晨的朝阳,尚未驱散皇城的最后一丝寒意。
皇极殿內,文武百官垂手而立,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就在此时,一名身披轻甲的传令兵,带著南方的尘土与风霜,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嘶声高呼:
“捷报——!青州大捷!”
“麒麟指挥使楚渊,阵斩陈汤,招降叛军五万!南境之乱,已平!!”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皇极殿,瞬间从死寂变为鼎沸!
“什么?平了?”
“这才去了多久?半个月?五万大军就降了?”
“天佑我大周!天佑我大周啊!”
龙椅之上,周天行那张因纵慾和丹药而浮肿的脸,瞬间涌上一股病態的潮红。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攥紧了拳头,眼中是狂喜,是如释重负!
“好!好一个楚渊!好一个朕的麒麟!!”
然而,那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便被一股更深、更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一个人。
仅仅一个人,带著区区五十镇魔使,在半个月內,就做到了他三十万大军都可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把刀……是不是太快了?
快到……他这个持刀人,都开始感到手腕发凉。
就在周天行心神激盪之际,殿外,又一声悽厉的嘶吼传来,这一次,带著绝望与血腥味。
“报——!!!”
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他浑身浴血,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著,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溃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北境急报!天门关……天门关大败!”
“王坤大元帅……损兵折將三万余,被镇北王周雄天死死困於关內,如今……粮草將尽!!”
如果说前一封捷报是甘霖,那这一封,便是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文武百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如遭雷击,面无人色。
一胜一败,一南一北。
这反差,太过惨烈,太过讽刺!
“废物!一群废物!!”
周天行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威仪,他抓起御案上的奏摺,狠狠砸向那名报信的传令兵,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三十万大!军!打不过一个逆贼?王坤是干什么吃的!朕养的三十万头猪,衝过去也能把天门关给拱破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从御阶上栽下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谁都清楚,王坤是个什么货色。
也谁都清楚,镇北王那三十万身经百战的北境铁骑,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是夜,麒麟府。
楚渊刚刚返回京城,府邸的大门还未踏入,一道加急的圣旨便已追至。
李公公那张老脸皱得像一朵菊花,声音里带著哭腔:“麒麟大人,我的活祖宗!您可算回来了!陛下……陛下在御书房等您,都快等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