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月华如水。
听著南宫一梦的声音。
楚渊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那张蜡黄阴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幽深。
*妈的,这小妞的鼻子比狗还灵。*
楚渊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却古井无波。
既然偽装已被撕破,再多的辩解都只是徒增笑料。
他索性不装了。
只见他那张蜡黄的脸庞,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短短一个呼吸间,那副其貌不扬的散修模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清秀俊朗、稜角分明的熟悉面容。
一袭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还是那个“齐林”,却又不再是那个“齐林”。
“好久不见,南宫姑娘。”
楚渊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也恢復了原本的清朗,“你的鼻子不错,比狗灵!想不到在下的偽装又被你闻出来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承认,比任何激烈的否认。
让南宫一梦感到措手不及。
她预想过对方惊慌失措,预想过对方杀人灭口,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甚至还有閒心调侃一句。
仿佛被揭穿身份的不是一个潜入宝库的贼,而是一个在街头偶遇的老友。
“你……”南宫一梦那双明亮的眸子瞪得溜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很快,她便回过神来,那张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被戏耍后的薄怒。
“好你个齐林!”她柳眉倒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楚渊的鼻子,那股南疆武林大会上初见的娇蛮之气又冒了出来。
“你当我南宫家是什么地方?不打招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刚才是从我南宫家宝库出来的吧?说,你拿了什么东西,把你从宝库里拿的东西,交出来!”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理直气壮,“不然的话,別怪本姑娘不客气!”
“不客气?”楚渊挑了挑眉,“凭你?”
“凭我哥!”
南宫一梦挺了挺那颇具规模的胸脯,脸上满是得意与威胁,“上次在南疆的武林大会,我哥那是让著你,压制了修为跟你打。你別以为贏了我哥就是天下第一!”
“別忘了,你这次可是在我们家地盘,他要是全力出手,哼哼,你一定会被我哥只手镇压!”
“哦?”楚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是吗?那我倒是很期待。”
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南宫一梦。
“好!这是你自找的!”她再也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气,运足了真气,朝著后山深处那片静謐的竹林,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喝。
“哥——!有人欺负我!你再不出来,你妹妹就要被人拐跑啦!!”
声音穿林打叶,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
片刻之后。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没睡醒的埋怨声,从竹林深处悠悠传来。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中。
依旧是那身粗布麻衣,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南宫问天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当他看清场中的情景时,那懒散的表情瞬间一僵。
“我靠,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