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完了。

虽然並非一母同胞，但终究是血脉相连。

只是，当那份姐弟之情，与这天下苍生，与她自己的野心相比时，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

皇宫，养心殿。

周天行依旧在焦躁地等待著落凤坡传回来的“捷报”。

他坚信，四位老牌陆地神仙，配合那座绝杀大阵，楚渊，必死无疑！

突然，他眼前的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谁？！”周天行嚇得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厉声喝道。

当他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楚……楚渊？！”

他指著楚渊，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充满了荒谬与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朕的供奉呢！朕的四象绝杀阵呢？！”

“死了。”楚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不可能！”

周天行状若疯癲，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在骗朕！你一定是在骗朕！四个陆地神仙！怎么可能……”

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股神明般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周天行只觉得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从御阶上滚了下来，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

他骇然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沐浴在金光之中，宛如天神下凡的年轻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陆地神仙！

他竟然……真的突破了！

“不……不要杀朕！”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所有的帝王尊严都成了笑话。

周天行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朕错了！楚爱卿！朕知道错了！朕……朕都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朕这就下旨，封你为异姓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楚渊看著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正欲动手。

就在此时。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声音，在大殿之內悠悠响起。

“年轻人，到此为止吧。”

话音未落，一名头髮花白，一直垂到脚踝，身穿古朴玄色龙袍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天行身前。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养心殿的空间都为之凝固。

半步武圣！

大周皇室真正的定海神针，开国太祖之子，活了近两千年的老怪物！

老者浑浊的目光落在楚渊身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离开这里，今日之事，老夫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楚渊看著他，缓缓摇头。

“他，不配为帝。”楚渊指著地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周天行，语气冰冷地歷数其罪。

“沉迷丹药，昏聵无能，猜忌功臣，自毁长城。”

“为一己私慾，屠戮忠良，血洗皇城。”

“如此君王，留之何用？”

老者沉默了。

因为楚渊说的，句句是实。

良久，他才沙哑著嗓子开口：“那依你之见，这偌大的周氏江山，谁，又配为帝？”

楚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长公主府的方向。

“长公主，周紫烟。”

“放肆！”

周天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自古以来，岂有女子为帝之理？！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楚渊闻言，笑了。

他看著那个色厉內荏的皇帝，又看了看那个代表著旧秩序的老怪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响彻在整个大殿，响彻在整个皇城的上空。

“那是你们的规矩。”

“从今天起，我的规矩，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