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2章 天地为牢吾为卒，尔等皆是盘中餐！

牲畜。

当这两个字从王老怪那沙哑的喉咙里吐出时，望海崖上，所有陆地神仙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们穷尽一生，踏过尸山血海，歷经千难万险，方才站在这方天地的武道之巔，俯瞰眾生。

到头来，只是別人眼中，长得比较肥壮的……牲畜？

“不……这不是真的……”

一名来自魔道的巨擘，周身翻涌的魔气瞬间溃散，他双目失神，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

“养殖场……我们是牲口……哈哈哈……”

大齐镇南王萧震南，这位一生铁血、威严如山的梟雄，此刻竟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所有的雄心壮志，尽数化为了无尽的荒谬与悲凉。

更有甚者，一名仙风道骨的道门长老，竟道心破碎，当场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瞬间萎靡。

绝望，如同最恶毒的瘟疫，在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之间疯狂蔓延。

所谓的“渡海联盟”，在这一残酷的真相面前，瞬间分崩离析，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老怪漠然地扫过这些精神崩溃的“杂鱼”，那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仿佛在看一群得知了自己命运后，发出无能悲鸣的猪羊。

最终，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全场唯一还站得笔直，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过半分波动的楚渊身上。

这头“牲畜”，有些与眾不同。

王老怪心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依旧伸出那只枯瘦如柴、仿佛能捏碎日月的手掌。

“小子，老夫没时间跟你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傲慢，

“交出九块无字天牌，然后自废修为。看在你还算有趣的份上，老夫可以让你留个全尸。”

足以压塌苍穹的威压，如潮水般向楚渊涌去。

然而，面对这神明般的审判，楚渊……笑了。

他先是低笑，隨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了响彻云霄的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轻蔑！

“哈哈……哈哈哈哈！”

这突兀的笑声，如同一道惊雷，劈散瞭望海崖上空那令人窒息的绝望，让所有人都愕然地抬起头。

他疯了吗？

王老怪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悲。”

楚渊笑声一收，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带著洞穿一切的锐利，直视著王老怪，一字一句，如刀似剑，狠狠地扎向对方的软肋。

“看守者？说得好听。”

“说白了，你不就是『上面』那些人，养的一条……看门狗吗？”

轰！

看门狗！

这三个字一出，王老怪周身那古井无波的气息，骤然一滯！

楚渊却不管不顾，继续用最平淡的语气，说著最诛心的话。

“我们是牲畜，至少还心存幻想，妄图翻越柵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你呢？”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拥有远超这方天地的力量，却只能像个地缚灵一样，被困死在这座小小的武帝城，守著这个破败的牢笼。你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