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卫司大厅內,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地板龟裂,墙壁上的阵法符文忽明忽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上官云溪双目赤红,原本高挽的髮髻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灵力爆发而散乱了几缕,垂在耳边。
让她此刻看起来更加像是一尊处於暴走边缘的女杀神。
“混蛋!!!!”
这一声怒吼,夹杂著金丹初期的恐怖灵力,如同实质般的声浪,直接將大厅內的木製家具震成了齏粉。
簌簌落下的木屑中,城卫司大统领和斩妖司司主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翻船。
这就是金丹真人的威压吗?
太恐怖了!
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们这两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筑基期高手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然而,对於这一切,上官云溪根本无暇顾及。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地集中在手中的传讯石上。
因为就在刚才,那个男人说要惩罚公主。
紧接著,传讯石那边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子里。
“住手!你给我住手啊!”
上官云溪对著传讯石嘶吼,声音都在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事冲我来!別动公主!”
传讯石那头,苏铭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甚至还带著几分欠揍的笑意。
“冲你来?那可不行。”
“你那么凶,要是把你弄过来,万一咬我怎么办?”
“还是九公主比较乖,皮肉嫩,手感好,打起来还会哭,多好玩啊。”
说著,又传来了一些声响。。
“啊……呜呜呜……”
乾依依的哭声更重了,听得上官云溪心都要碎了。
“呼哧……呼哧……”
上官云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盯著传讯石,恨不得顺著这块石头过去把对面那个混蛋给生吞活剥了。
但是,她不能。
公主还在对方手里。
如果不冷静下来,公主真的会被玩坏的!
上官云溪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几息之后,她再次睁开眼,眼中的疯狂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屈辱和妥协。
“呼……”
她长吐一口气,声音沙哑,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
“快住手……別打了……”
“说吧,你要什么?”
“只要你能放了公主,无论你要什么,灵石、法宝、丹药,甚至是功法,我都可以给你!”
听到这话,传讯石那头的苏铭似乎是停下了动作。
紧接著,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刚才不是还要把我碎尸万段,抽魂炼魄吗?”
“怎么?现在知道服软了?”
“既然知道是有求於人,那就把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给我收起来!”
苏铭的话语刚落,紧接著就是更清晰的一声啪!
这一巴掌显然比之前的都要重。
“啊!疼……”
乾依依带著哭腔的惨叫声瞬间传来,紧接著就是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上官云溪的心臟猛地一抽,嘴角直抽搐,那是气的,也是急的。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待金枝玉叶的九公主!
但形势比人强,她现在除了低头,別无选择。
上官云溪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將所有的尊严都拋到了脑后。
她的声音变得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祈求。
“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请……请问,我该怎么样,才能换回九公主?”
“请阁下……高抬贵手,別再打她了。”
听到这句话,传讯石那头的苏铭似乎才满意了一些。
“这就对了嘛。”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现在是你有求於我,搞清楚你自己的地位。”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苏铭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