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剑,可是让王某大开了眼界啊!”
“哪怕隔著那么远,王某都能感受到那一剑中蕴含的惊天剑意,那是何等的凌厉,何等的霸道!”
“赵道友不愧是万剑阁的天刑大长老,这一手剑术,早已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王崇阳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极有水平。
他故意点出了英雄出少年,就是在暗示苏铭,我知道你的身份。
但紧接著他又喊赵道友,还夸讚不愧是万剑阁天刑大长老。
这又是在告诉苏铭,我愿意配合你演戏,承认你这个假身份。
这是一场聪明人之间的对话。
苏铭自然也是听懂了其中的弯弯道道。
这老狐狸,是在向自己释放善意,想要拉拢自己。
既然对方给了台阶,苏铭也就顺坡下驴。
他紧了紧沈月的腰,一股柔和的灵力渡过去,安抚了有些受惊的她。
此时,一直趴在沈月胸口装死的小柔,也窜了出来,跳到了沈月的头顶上趴著,两只长耳朵警惕地竖著。
而在苏铭脚边的阴影处,一双绿油油的竖瞳隱隱浮现,那是隨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小黑。
苏铭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爽朗且带著几分狂傲的笑容。
“王家主过奖了。”
“不过是几只烦人的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乱叫,赵某一时手痒,便隨手拍死了。”
“倒是惊扰了王家主的清静,这倒是赵某的不是了。”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搂著沈月,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
他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来到了王崇阳左手边的客座主位上。
在周围一眾王家修士惊愕的目光中。
苏铭大马金刀地坐下。
不仅如此。
他还伸手一拉,让沈月直接横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亲昵地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放在了她那圆润的大腿上。
沈月嚶嚀一声,俏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也是乖巧地靠在苏铭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而石霜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苏铭的右手边,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霜寒剑柄上,目光冷冷地扫视著四周,隨时准备拔剑。
这囂张的姿態。
这目中无人的做派。
周围的王家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人也太不见外了吧?
这是把王家飞舟当成他自家的后花园了?
王崇阳也是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但毕竟是老狐狸,养气功夫了得。
他很快就恢復了常態,重新坐回了主位上,笑著对苏铭点了点头。
“赵道友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
“难怪能够以如此年纪,便可步入筑基后期,更是拥有金丹战力,实乃我辈楷模。”
苏铭对著王崇阳歉意一笑,用下巴蹭了蹭沈月的头顶。
“王家主也看出来了,我这夫人是位还没修炼的凡人,胆子小。”
“若不是这样抱著,赵某怕她紧张,万一嚇坏了,赵某可是会心疼的。”
这理由找的,真是……
接著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开始了胡说八道。
“哈哈哈,王家主说笑了。”
“什么如此年纪?赵某今年都快四百岁了,土都要埋到脖子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看著苏铭。
你这张脸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你说你四百岁?
苏铭嘆了口气,一脸的唏嘘和感慨。
“其实啊,这事说来也是离奇。”
“前段时间,赵某外出游歷,碰到了一只作恶多端的千年妖狐。”
“赵某顺手把它给宰了,寻思著別浪费,就把它的妖丹挖出来,当下酒菜给吃了。”
“谁知道啊!”
苏铭一拍大腿,一脸的懊悔。
“那妖丹阴气太重,补过头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赵某照镜子一看,好傢伙!”
“竟然变成了这副帅得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模样!”
说到这,苏铭摸了摸自己那张俊脸,又嘆了口气。
“王家主你也知道,这人啊,一旦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既然老天爷非要给赵某这般造化,把赵某变得这么年轻帅气,那赵某能怎么办呢?”
“我也很绝望啊,但我只能勉为其难地享受享受了。”
“唉,这就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