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军的院子里乱作一团。
有偽军光著膀子往后院跑,有的举著手喊別打了別打了,有的连滚带爬往墙根缩。
老郑不管那些举手的,只盯著还在跑的打。
“投降的蹲下,手放头上,跑的一律击毙!”
墙头上,炮崽已经架好了枪。
他的位置正对著后院那堵矮墙,偽军要往外逃,必须翻这堵墙。
第一个偽军刚把腿跨上墙头,炮崽一枪,那人从墙上栽下去。
第二个偽军看见前头的人倒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上爬,炮崽又是一枪,乾净利落。
第三个聪明点,趴在墙根不动了,把枪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
炮崽衝下面喊了一声。
“哥,后院这边封死了,跑不了!”
狂哥在巷子里听见,咧嘴一笑,端著枪继续往村子纵深推进。
偽军的建制已经彻底乱了。
这帮人平时欺负老百姓一个比一个凶,真打起来连个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有的偽军从屋里衝出来看见赤色军团的人扭头就跑,有的乾脆把枪往地上一扔跪在路边。
但还有一部分偽军往南边跑了。
几十號人裹著被子抱著枪,慌忙往南崔庄方向逃窜。
跑出去不到半里地,前面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三大队早就在南崔庄截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偽军彻底崩了。
跑在最前头的偽军军官被一枪打翻在地,后面的人看见前路被堵死,回头又是尖刀连追上来的枪口。
当场就有人把枪举过头顶,跪在地上。
“別打了,投降,投降!”
一个跪下去,十个跪下去,几十个跪下去。
枪枝哗啦啦的扔了一地。
天亮的时候,崔庄內外的枪声已经稀稀落落了。
零星的抵抗还在村子西北角持续,几个死硬的偽军缩在一间石屋里不出来。
被老郑带人围住,又甩了两颗手榴弹进去,里头就没声了。
连长站在村口的打穀场上,通讯员跑来跑去匯报各方向战果。
“报告,东面清完了,俘虏一百二十多!”
“南面三大队那边截住三百多,还在清点!”
“西北角最后一个火力点拔了,全歼!”
连长点头,目光扫过打穀场上堆成小山的缴获物资。
步枪一捆一捆码著,轻机枪摆了一排,弹药箱子垒了半人高。
还有几挺重机枪被战士们从偽军据点里扛出来,枪管还是热的。
“王歪鼻子呢?”连长问。
“没找著,可能趁乱从北面跑了。”通讯员摇头。
连长脸色沉了一下,但没多说什么。
狂哥坐在一挺缴获的重机枪旁边喘气,浑身上下湿了一半,裤腿上全是水壕里带出来的泥。
他靠著弹药箱子,把衝锋鎗搁在膝盖上,仰头看著渐亮的天色。
炮崽蹦蹦跳跳从旁边跑过来,怀里抱著一摞子弹匣,脸上全是菸灰。
“哥,你猜咱们缴了多少?”
狂哥还没来得及答话,炮崽已经蹲下来开始掰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