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闻言转身拉著鹰眼,从院墙角搬来两块平整青石板,將几片最乾的红薯干垫在上面。
然后隨手捡了块鹅卵石,当锤子使。
砰!砰!砰!
狂哥连砸十几下,震得虎口发麻,那薯干竟只崩出几道白印。
“起开,我来。”
鹰眼推开狂哥,接过鹅卵石。
光用蛮力怎么行?
鹰眼敲得很稳,每一下都砸在薯干最脆的边缘,薯干一点点碎开。
从大片,到碎粒,再到粗糙发黄的粉末。
而软软则在试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酸是够酸,就是杂味太冲,拉嗓子。”
“加井水稀释!一比三!”弹幕继续指挥,“別多,千万別多!”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
驻地村落上空飘起一层稀薄炊烟,柴火焦香。
这已经是年景最好的一刻,各家各户拿出了最捨不得的家当。
有蒸几个红薯的,有煮一大锅稠点杂粮糊糊的。
甚至有户老乡,把晒乾发黑的野菜重新泡开,撒了小半勺盐,就算是一道硬菜。
而在尖刀班驻地里,狂哥端著与弹幕意念合一的瓷盘,这锅包肉他们真的是尽了力。
盘子中不过一块块深棕色肉疙瘩,外壳凹凸不平,表面掛著黑红髮黏的稠汁。
酱汁里还能看见没完全化开的淡黄色糖碎,以及黑褐色醋渣。
肉块大小也很狂野,大的有半截拇指长,小的只有指甲盖一点,边缘还有些焦黑。
肉罐头底子的低配版锅包肉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別问,问就是极限!
不信你自己做个试逝!
不过话是这么说,狂哥与鹰眼还有软软互相看了看,还是颇有些心虚。
也只得神秘兮兮的叫老郑他们过来。
老郑一来,看到这卖相就当场愣住,硬是没认出来狂哥他们做的啥玩意。
“你这……耗子药拌肉?”老郑不確定道,旁边炮崽附和点头。
狂哥他们做的黑不溜秋的,炮崽也认不出来是个啥。
但真到了该心虚的时候,狂哥反倒理直气壮,代著鹰眼和软软道。
“这是锅包肉!”
“为了给你整这盘正宗锅包肉,我们差点带人把炊事班那口破铁锅给拆了!”
老郑一听懵了。
他看了看狂哥,又看了看盘子。
“锅包肉?”
“如假包换!”
“用啥做的……能黑成这样?”
“缴获的肉罐头啊!”狂哥掰著手指头算食材。
“红薯干砸成粉当掛糊,炊粗醋调底汁,还有咱存的压箱底水果糖……”
“总之能用上的好东西,全给你招呼进去了!”
说完,狂哥看了眼他们做的锅包肉,语气终究还是掛不住。
“当然,卖相要说好看,那纯属扯淡。”
“可我们尽力了。”
“这张饼,我们给你画了五六年。”
“今天就算它真是耗子药,你也得给老子尝一口!”
说到最后,狂哥又开始硬气了。
这卖相弹幕大神来了也没什么好办法,条件有限能做出来三分味道的锅包肉就不错了!
要真让狂哥他们自己捣鼓,可能就只有残相没有味道,那才是黑暗料理。
这锅包肉,也就是看著有些灾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