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头顶的风声比他更快!一张巨大的渔网从房梁坠落,网绳浸过桐油,坚韧无比,上面还掛著密密麻麻的倒刺。
与此同时,四周墙头火把骤亮!
数十支火把將小院照得亮如白昼,刺得这群习惯黑暗的老鼠根本睁不开眼。
“拿了东西就走,辽国的客人这么不懂规矩?”
江临站在墙头,居高临下。手里那个铜筒,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刀疤脸反应极快,手中弯刀出鞘,寒光一闪,竟將渔网撕开一道口子。
“杀!”
他嘶吼著,整个人如同一头疯狼,直扑墙头的江临。只要宰了这个书生,就能活!
刀锋破空,带著悽厉的啸音。
江临没动,甚至没看那把刀。他在看表——那是沈括刚做出来的水运仪象台缩小版。
“三。”
“二。”
錚——!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一把厚重的横刀,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横在了江临身前。
王韶单手持刀,面无表情。
“你的刀,太轻。”
话音未落,王韶手腕一翻,横刀顺势下压。一股恐怖的怪力顺著刀身传导,刀疤脸只觉得虎口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韶的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刀疤脸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中的石磨盘上,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快。
不过片刻,格物院重新恢復了安静。四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满地狼藉中。
江临从墙头跳下,走到刀疤脸面前。
“宋猪……卑鄙!”刀疤脸满嘴是血,眼神依旧凶狠。
江临笑了。
他蹲下身,用铜筒轻轻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
啪。啪。
“这不叫卑鄙。”
“这叫降维打击。”
江临起身擦了擦手,指了指刀疤脸怀里露出一角的图纸:“带下去,分开审。记得,別把那图纸弄坏了,那是特意给萧惠准备的大礼。”
王韶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那图纸上的镜片曲率,被沈括改动了分毫。按照那个造出来的千里镜,看久了会瞎,甚至……炸裂。
“属下明白。”
院子很快被清理乾净。除了地上的几滩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临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抬头望向璀璨星河。
“看来,光有眼睛还不够。”
他举起千里镜,对准遥远的北方。镜头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也是大宋百年的梦魘。
“得给沈括加加担子了。看得见,还得打得著。”
收起千里镜,江临转身走向书房。
那里,一张新的白纸已经铺好。
江临提笔,墨跡淋漓。他没有写诗,也没有写词,而是写下了三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神臂弩。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