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到南方,豫州,汝南郡,平舆城。
因与孙策关係恶化,孙策还送妹给吕布为妾,隱隱有归附吕布的跡象,淮南寿春隨时有可能遭到扬州和徐州的夹击,因此袁术又將他的州牧府搬到了汝南郡治平舆县。
年前,腊月下旬,临近过年,袁术裹著锦裘,斜靠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把玩著传国玉璽。
长史杨弘手持数卷帛书,快步走入堂中,脸色有些难看。
“主公,北路探马回报,但消息不全,且多有矛盾。”杨弘躬身道。
主簿阎象皱眉道:“司隶、兗州、徐州皆为吕布地盘,我军细作难以使用官驛,只能绕行山路小道,或偽装商旅,消息传递本就迟缓,且易被吕布军巡逻队截获。”
袁术將玉璽放下,坐直身子:“有何消息,先说来听听。”
於是,杨弘將吕布大破安阳津、淳于琼战死,吕布兵临鄴城,此时有可能鄴城已破,但不確定的消息讲给了袁术听。
袁术听完有些烦躁,毕竟他想的是让袁绍与吕布打个两败俱伤。但没想到,淳于琼据安阳津而守,都守不住,让吕布兵临鄴城。
此时消息滯后,也不知道鄴城有没有被吕布攻破。
他心里是抱著一点侥倖的,觉得袁绍有顏良文丑、张郃高览这等河北四庭柱,即使不敌吕布,应该也能守住鄴城吧?
这样的话,袁绍吕布两人在鄴城死磕互耗兵力粮餉,对他最有利。
然而,袁术的美梦很快就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击碎。
腊月廿八,袁术派往河北的密使袁胤(袁术从弟)狼狈不堪地奔入平舆。袁胤衣衫襤褸,满面尘灰,一见袁术便跪地痛哭:“兄长,大事不好!鄴城……鄴城已破矣!”
袁术大惊:“你说什么?何时破的?”
“冬月底便破了!”袁胤哭道,“吕布在漳水河南岸垒四十丈高台,投石机隔河狂轰鄴城,城墙尽毁!后吕布又用天授神仓之能搭桥过河,攻入城中,顏良战死,袁公率残部东逃,如今下落不明!”
堂中一片死寂。
袁术呆坐良久,猛地站起:“不可能,鄴城乃河北坚城,粮草充足,守军数万,岂能一日即破?定是谣言!”
袁胤磕头道:“千真万確!小弟亲眼见鄴城逃出的溃兵,皆言吕布有如神助,凭空垒筑高台,顷刻垒成,守军肝胆俱裂……”
杨弘颤声道:“天授神仓,莫非传言是真?”
阎象面色惨白:“若鄴城真的一日即破,那袁公他……”
话音未落,又有探马冲入:“报——冀州最新消息,袁公在甘陵县被吕布生擒,田丰、沮授被俘,文丑、高干战死!”
袁术腿一软,跌坐回榻上。
探马补充道:“小的逃离时,路上还听闻张郃、高览二將已降吕布,冀州大部皆归附吕布!”
“张郃高览也降了?”袁术喃喃道,“那……那青州呢?袁谭呢?”
探马低声道:“青州消息尚未传来,但徐州宋宪已攻入青州,若与吕布形成两面夹击之势,袁谭公子恐怕……”
袁术脑中嗡嗡作响。
雄踞河北的袁绍,就这样败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