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其他意思。
润乃水含泽化之德。
万物得之则秀,人事秉之则通。
乾坤赖之而生生不息。
並不出自哪,是他自个儿想的,等日后时候到了再说。
宗凛手抚上她的肚子,刚刚他爹让他娘刺激了一下,这会儿崽儿跟著激动,偶尔会动动。
宓之念了念:“挺好的,润儿,像个君子,乳名叫这个,那大名就暂时別取了,我幼时村里忌讳这个,取太早不好。”
宗凛听得眉头皱起:“你村里那些老头婆子这么閒,什么都说给你听,你还都挺信。”
宓之嗯声:“就信,你不知道吗?信了一回就得一直信下去,哪有一会儿信一会儿不信的,这样哪家神佛真人肯护佑?”
她歪理多啊,宗凛懒得多说,隨她去。
不取也成,他多几年慢慢想。
宓之轻轻叫了两声润儿,宗凛也跟著叫了两声。
然后肚子里小润儿就踢了他娘一下。
就动了这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不管感受多少次都很奇妙。
宗凛又摸了摸,而后才在宓之额头上亲了一口:“睡吧,明早再说你的要紧事。”
现下俩人都累了。
宓之心里想的事情没说便会一直记掛著,连梦里还在想。
虽然梦里想了什么记不清,但因著这梦,她醒得很早。
两人早起梳洗时,宓之便看宗凛。
“昨日听著我哥说军营那些事儿,提起方应忠那头,再就是咱们先前儿叫他立的苍生碑,我听在心里,实在觉得伤亡听著著实叫人心惊。”
“三娘,这算少的了。”宗凛自个儿扣好玉带:“方应忠的兵马不算多,此番生俘的还占多数,要是誓死一战,双方数目只会更心惊。”
“所以咱们打仗,拼的其实就是谁的兵多,拼谁的兵强,拼哪家主帅能出神策,神策又跟天时地利有关,当然,还得拼运道。”宓之靠在软枕上感慨。
宗凛想了想,点头:“不错。”
“想什么了?”他坐下:“就只是说这个不像你的性子。”
宓之看他,而后走到书案前拿策卷,递过去。
“我这几日隨意想的,你瞧瞧。”宓之道。
“我也不知此策从前几位先生可有提过,若哪儿不对不好,你悄悄跟我说,我就不拿出去丟人现眼了。”
宓之边说边重新站在铜镜前,日常照腰身,这会儿看著腰是真的圆润许多。
她今儿不出门,打扮得很简单素雅,头髮半披著,在镜前转了一圈才坐回去。
屋里暖和得很,银炭烧著没声儿没味儿,只有暖气。
宗凛看完了,半晌才摇头笑了一下:“虽说我向来没小看你爹刚及冠便能连过两回省试的能力,但我还是小瞧了你,你比你爹更叫我意外,你是要將收买人心做到极致啊娄三娘,也就是你不习武,但凡你要有楚婉仪那样的功夫,再搭你这样的脑子,我都不知该拿你如何办?”
宓之眨眼逗他:“怎么办,不就两种办法,端看你是想凉著办还是热乎乎的办?”
宗凛看著她不说话,就是笑,笑得复杂。
“想什么呢?”宓之踢踢他。
许久,他才嘆气开口:“我现在对你观感复杂,你不会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