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立正,敬礼,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度紧张和震惊混合的颤音:
“急电!就在刚刚,星条国的军队在蜂腰部登陆了!”
风,突然更大了。捲起的沙石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生疼。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星条国的机械化部队推进极快,火力猛得嚇人。
跟他们对阵的那个『太阳国』……主力部队已经被切断了,正在全线溃败!
听说……听说被打得找不著北,根本拦不住!”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那架“火龙”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咔咔”声。
虽然龙国还没参战,还在观察,但谁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那个不可一世的星条国,那个號称世界第一的战爭机器,这就把刀架在自家门口了。
李副部长一把夺过电报,扫了一眼,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猛地把电报纸攥成一团,塞进兜里。
“好哇。”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转向了旁边那几架还在冒著热气、丑陋却狰狞的“火龙”。
刚才还觉得这东西简陋,现在看,这哪里是简陋,这分明就是为了那群傲慢的洋鬼子准备的送葬礼。
“来得正好。”
李副部长转过身,死死盯著林建,眼神里像是烧著两团火,那是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林建。”
“在!”林建挺直了腰杆,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这种『火龙』,还有那个『巡天』。我要你现在就给我停下手里所有的杂活,全力生產!”
李副部长指著北方的天空,语气冰冷而坚定:
“他们不是仗著飞机多、大炮多吗?他们不是欺负別人没有制空权吗?行,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我要让他们听听,咱们这飞得比音速慢不了多少的『土特產』,动静到底有多响!我要让他们的噩梦里,全是这『突突突』的声音!”
李副部长走得急。
那辆吉普车像是屁股著了火,卷著黄土就窜上了大路。车窗里,李副部长那张黑脸紧绷著,连句客套话都没留下。也是,那边星条国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谁还有心思磨牙?
车屁股后面那股子烟还没散尽,一个人影就从旁边的土坡后面钻了出来。
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黑油泥,眼镜腿上还缠著白胶布。是刘志。这小子是厂里搞无线电的独苗,平时宝贝得不行,这会儿看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刘志怀里死死护著个布包,跟做贼似的凑到林建跟前,压低了嗓子,声音都在抖:“厂长,成了。”
林建正拍打著身上的土,闻言动作一顿:“那个『开关』?”
“嗯!”刘志用力点头,把布包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