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特！”汤姆骂了一句，扣下了扳机。”20毫米机炮的炮弹成串射出，在海面上打出一排迅速延伸的水花，但全都落在了那艘气垫艇刚刚完成掉头动作的位置后方——足足差了二三十米。”

僚机的扫射同样徒劳。”他瞄准的是侧翼另一艘艇，可那艘艇在他开火前，突然一个急加速，艇首几乎翘离了水面，速度快得在视野里拖出了一道残影，轻而易举地“逃”出了他预设的扫射覆盖区。”

“长机！它们……它们好像知道我要往哪儿打！”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慌乱，“我的射击轴线刚对准，它们就变了！这不可能！”

汤姆也感觉到了。”那不是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所有艇都在炮弹和子弹临头前瞬间做出最优规避，这他妈是开了天眼！

“不是知道你要往哪儿打，”汤姆盯著下方那些如同拥有预知能力、在海面上閒庭信步般戏耍著战机扫射的气垫艇，后背泛起一层凉意，“是它们……在引导我们往打不中的地方打。””

他拉起飞机，在加密频道里向航母匯报，声音乾涩：“指挥中心，这里是黑豹长机。”警告性扫射……无效。”目標具备超常机动性，且……疑似能预判我方火力轴线。”重复，疑似能预判。”请求进一步指示。””

这份报告，连同“弗莱彻”舰“炮弹追著船跑，就是打不著”的窝火描述，一起堆到了“中途岛”號航母指挥官的案头。”

指挥官的脸，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现在又开始发黑。”他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些依旧活蹦乱跳、时不时还故意靠近挑衅一下的绿色小点（在星条国的屏幕上，它们只是难以锁定的模糊信號），又看了看窗外刚刚拉起、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两架f-4。”

“这不是意外！”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这他妈是有组织的、赤裸裸的挑衅和技术羞辱！把我们当成猴子耍！”

“所有单位注意！”他一把抓过全频道通话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麦克风上，“授权变更！取消警告性射击！给我进行攻击性锁定！防空飞弹、主炮火控雷达，全部给我打开！我不要嚇跑它们，我要把它们从海里捞出来，或者——直接打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跟我们作对！”

命令如山。”

外围几艘驱逐舰和护卫舰，雷达操作员立刻忙碌起来。”搜索雷达功率开到最大，火控雷达纤细的波束像探照灯一样，开始在海面上那些高速目標上来回“舔舐”，试图抓住一个稳定的回波，为飞弹和主炮提供指引。”

“弗莱彻”舰的火控室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操作员额头上全是汗，手指在冰冷的旋钮和按钮上飞快操作。”

“发现目標！方位xxx，速度……极快！正在尝试锁定！”操作员报告。”

火控雷达的屏幕中心，代表锁定状態的圆圈缓缓朝著那个飘忽的信號套去。”眼看就要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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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那个信號，就像一滴水珠掉进烧红的铁板，瞬间“蒸发”了。”不是消失，是变得极其微弱、杂乱，混杂在背景的海浪杂波里，难以分辨。”

“丟失目標！”操作员惊呼，“信號减弱！伴有高频杂波干扰！”

“重新捕获！”枪炮长大吼。”

操作员咬牙，重新调整参数。”这一次，他刚勉强抓住一个信號的尾巴，屏幕上突然爆开一片雪花般的亮点，伴隨著“刺啦刺啦”的噪音。”原本清晰的雷达回波，被一种奇怪的、有规律的脉衝杂波覆盖、搅乱。”

“干扰！强电子干扰！”技术官扑到另一台监控电子频谱的设备前，看著上面剧烈跳动的信號波形，眼睛瞪大，“频率……很陌生！调製方式没见过！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干扰样式！它在压制我们的火控雷达波段！”

“能反制吗？”枪炮长急问。”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分析干扰源特徵！对方的电子对抗手段……很先进！”技术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进，这个词用在对面那些“小快艇”上，让他觉得荒谬又不安。”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编队其他尝试锁定的舰艇上。”不是锁定了瞬间丟失，就是根本锁不上，雷达屏幕总在关键时刻变得模糊、跳动，像是生了病。”

“中途岛”號自身的对空搜索雷达，也监测到了那片海域异常的电子活动，但同样无法准確標定干扰源，更別提引导武器攻击了。”

舰桥上，指挥官听著各舰陆续传来的“锁定困难”、“受到干扰”、“目標信號诡异”的报告，一拳砸在海图桌上，震得上面的铅笔乱跳。”

“电子对抗……他们居然有像样的电子对抗能力？”指挥官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这和他情报里描述的、连拖拉机履带都造不顺溜的龙国，完全对不上號！那些破旧的炮艇能有这本事？给炮艇装上能干扰“中途岛”號编队雷达的电子设备？这比说公鸡能下蛋还离谱！

远处，北极熊那条“科学考察船”上，值更官手里的高倍望远镜一直没放下过。”

他亲眼看著星条国的炮弹和机炮子弹追著龙国的快艇跑，却连边都擦不上。”他亲眼看著星条国驱逐舰的雷达天线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炮塔徒劳地跟隨，却迟迟开不了火。”他是內行，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星条国水兵手潮，而是龙国那些速度快得离谱的小艇，拥有著超越时代的机动性和——他敏锐地注意到了雷达天线偶尔的异常摆动和屏幕上信號的闪烁——电子对抗能力。”

“上帝啊……”他放下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喃喃自语。”旁边负责电子侦听的军官抬起头，脸色同样苍白：“少校，截获到强烈的定向电磁干扰信號，特徵……无法识別。”干扰源就在那些高速目標附近，但无法精確定位，它们被保护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