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建议:立即重新审视与龙国的一切交往底线。
在彻底弄清其能力边界前,任何直接对抗的念头,都应被视为极端不理智。
报告完毕。”
掛掉电话,瓦西里看著窗外依旧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海面,喃喃自语:“时代……真的变了。
用不了多久,莫斯科和华盛顿那帮老爷们,就会为今天这片海上的事,吵翻天的。”
他的预言很快应验。
星条国本土,五角大楼和白宫的战情室里,已经吵翻了天。
强硬派的將领,以太平洋舰队司令哈里斯上將为首,脸红脖子粗,拳头把桌子捶得咚咚响:“我们必须反击!立刻!发射反舰飞弹!覆盖那个区域!哪怕盲射,也要把那个该死的阴影打出来!星条国的尊严不容挑衅!否则全世界都会以为我们怕了!”
谨慎派,主要是情报系统和一部分战略分析官,则相对冷静,但脸色同样难看:“反击?拿什么反?我们的前线编队现在是聋子、瞎子、哑巴!飞弹往哪打?打空气吗?那个『阴影』到底是什么?是船?是飞机?还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海上堡垒?打不中怎么办?如果激怒对方,导致『中途岛』號受损甚至沉没,这个责任谁负?总统先生,那將是另一个『珍珠港』,而且是我们主动送上门去的!”
总统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大椅子上,面前摊著前线发回的一份比一份离奇、一份比一份让人心惊的报告,还有情报部门关於“北极熊观察船异常活跃並可能已彻底改变看法”的简报。
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卡尔森指挥官的最新判断是什么?”他揉著眉心问。
通讯官回答:“他认为对方在实施极限施压和心理战,其高科技装备可能数量有限,或存在持续时间、作用范围的短板。
他建议……原地固守,组成密集防空阵型,与对方『耗』下去,赌对方不敢首先发动致命攻击,以迫使其暴露更多虚实或知难而退。”
“赌?”总统苦笑,“用我们唯一在西太平洋的航母战斗群去赌?”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立刻认怂撤退?政治和军事上的灾难。
全面开战?风险完全不可控。
原地固守,虽然被动,但似乎是唯一一个看起来“不太丟脸”又能维持“存在”的选择,儘管这个“存在”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最终,一道充满矛盾、但也反映了高层同样纠结和无措的命令,发往了“中途岛”號:“在確保航母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获取对方装备情报,弄清其意图与能力边界。
避免主动升级交火等级,但保留一切自卫权利。”
这道命令传到卡尔森手里时,他看了三遍,然后狠狠把电报纸摔在控制台上。
“確保绝对安全?弄清虚实?避免升级?见鬼!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绝对安全都不知道!”
但命令就是命令,也隱隱符合他內心最后那点侥倖——或许,对方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那种级別的监控和干扰,能耗多大?那些神出鬼没的快艇和无人机,能有多少?那个巨大的阴影,是不是只是个唬人的壳子?
赌徒心理一旦上来,就很难下去。
尤其是当他手里还捏著“中途岛”號这么一张看似很大的牌时。
他深吸几口气,挺直腰板,对著舰桥里所有看向他的军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决心,儘管那丝颤抖很难完全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