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悬浮在半空，脚下是被他一分为二的巨大石像。

他原本应该享受这一刻，享受那种征服强敌后的快感，但此刻，他的脊背上却爬上了一股寒意。

那是他从彼得·帕克那里得到的“蜘蛛感应”。

与两年前对战索尔那次不同。

这次的预警像是一个疯狂的鼓手在他脑颅內敲打著重金属节奏，每一根汗毛都像通了电一样根根直立，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感到了幻痛。

这种程度的示警，在这个漫威宇宙，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杰西卡。”阿祖瞬间飞到杰西卡身边，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要你离开，回飞船上去。现在！”

杰西卡·琼斯正举著摄像机，正补拍几个石巨人残骸的特写镜头。

她闻言一愣，一脸疑惑地看著阿祖。

“什么？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贏了吗？我还得拍那个……”

“有些不对劲。”阿祖凝重地说道，“这个星球正在发生某种我无法预测的变化。你在这里，会让我分心。”

“我不走。”杰西卡倔强地梗著脖子，“我有太空服，我能瞬移。我可以照顾自己。”

“琼斯小姐！”

阿祖低吼了一声，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那是一种危险的警告。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回到飞船上去，在同步轨道等我。”

杰西卡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通常意味著事情真的大条了。

“好。”她没有再废话，也没有问为什么。“但你听著，安东尼。如果我在上面看到你要死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隨你便。”阿祖眼神恢復了平静，“现在，走。”

杰西卡不再犹豫，伸手在胸口的装置上一按，蓝色的全息太空服覆盖全身。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祖。

下一秒。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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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闪烁之后，杰西卡的身影消失在了阿祖的视野。

……

外太空，同步轨道。

“祖国人一號”飞船正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宇宙中。

“唰！”

杰西卡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飞船的观测甲板上。

“嘿！你嚇死我了！”把正在驾驶座上啃著啤酒味薯片的火箭浣熊嚇得一激灵，手里的零食撒了一地，“下次能不能走正门？或者至少先按个门铃？！”

杰西卡没有理会火箭的抱怨。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心中不安的感觉到了太空后更加明显。

她快步走到巨大的舷窗前，向下俯瞰。

也就是这一眼，让这个见惯了外星舰队的强悍女人，都感觉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上帝啊……”这绝对是她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景象。

之前他们在接近伊戈星时，看到的只是一张由云层和地形构成的、略显抽象的轮廓。

需要一点想像力才能辨认出类似人的五官。

但现在……它在蠕动。

大陆板块在位移，海洋在倒流，云层在重组。

那不再是像人脸，那就是一张脸。

巨大的山脉隆起构成了高耸的鼻樑，深邃的峡谷变成了紧闭的嘴唇……

猛然间。

星球上原本微闭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两片直径上千公里的蓝色光海，里面翻涌著无尽的神力与恶意。

这一刻，巨物恐惧症与恐怖谷效应叠加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

通过那台依然在尽职尽责工作的直播仪，这幅画面也被同步传回了地球。

直播间里的数十亿观眾，通过杰西卡手中的镜头，也直面了这不可名状的恐怖。

原本还在为了阿祖劈开石巨人而欢呼的人们，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时代广场上，人们仰著头，看著大屏幕上那颗睁开眼睛的星球。巨大的蓝色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悬掛在地球的上空。

“那……那是什么……”

一个小女孩手里的冰淇淋掉在地上，她指著屏幕，声音带著哭腔。

“妈妈……那个球在看我……”

没人能回答她。

因为大人们也在颤抖。

那是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恐怖。

什么哥斯拉，什么外星舰队，在这颗活著的星球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如果说祖国人是人间之神，那眼前这个……就是吞噬世界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