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杀了你！爆出来！”
冷无艷语气森然，周身风元素再次躁动。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陆川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件东西……不在我身上。”
“我把它放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死了，我安排的人会立刻將它销毁。”
“到时候，你们副团长……”
“永远也別想得到它了。”
“你！”
冷无艷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完全被对方拿捏住了！
投鼠忌器！
“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你的目標，真的是要把我们所有玩家和npc……全部杀光吗？！”
陆川笑了笑，语气平淡却令人不寒而慄。
“你猜对了一半。”
“杀人嘛，我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现在，其实只需要再死一个人，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冷无艷心臟一颤，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周晨龙？”
“聪明。”
“果然是他！”
冷无艷眼神复杂。
陆川笑著说。
“你如果不同意，现在就可以喊周晨龙，让他来杀我。”
“或者……”
“你可以选择沉默。”
“等离开这个副本，我再和你们副团长谈谈交易徽章的事。”
他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蛊惑。
“冷队长，选择权在你手里。”
“在你心里，到底是副团长重要。”
“还是星火和周晨龙的死活更重要？”
冷无艷沉默了。
房间內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一边是她最爱的副团长多年来的希望。
另一边是最討厌的周晨龙的性命……
等等，这难道还用选吗？
冷无艷缓缓抬起头，眼神恢復冷静，她沉声问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
“事先声明，我绝不会帮你杀人。”
“就算我厌恶周晨龙，也不可能自相残杀。”
陆川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轻鬆笑道。
“放心，用不著你出手。”
“我只需要你，在接下来星火的所有行动上，干什么都慢一拍。”
“比如，卫岳下令衝锋，你晚几秒再动。”
“周晨龙遇险，你救援的脚步……稍微慢那么一点。”
“就这么简单？”
冷无艷死死盯著他。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单杀周晨龙？”
“当然。”
陆川的回答简短自信。
冷无艷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最后一丝挣扎和质问。
“六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一切，是在助紂为虐？！”
“你帮助诡异杀害苏家长老，纵容苏绣儿为祸，残杀玩家！”
“你会成为玩家公敌！你这是违背天道！”
“天道？”
陆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冷队长，你搞错了一件事。”
“违背天道的……是你们！”
“你们才是这个副本里最大的诡异！”
“你胡说八道什么？！”
冷无艷厉声反驳。
陆川不慌不忙，语气严肃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是苏伯渊发布任务，让你们去搜集四方镇灵符的吧？”
冷无艷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镇灵符，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陆川问道。
“废话！当然是用来镇压苏绣儿，完成祭典！”
冷无艷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你错了。”
陆川的声音斩钉截铁。
“大错特错！”
“这个b级副本原本的最终boss確实是苏绣儿。”
“但因为我的介入，以及你们的参与，导致副本產生了异变！”
“你们仔细想想，最初情报里，有抢夺镇灵符这个环节吗？”
冷无艷一怔，下意识回想……
確实没有！
这个设定是进入副本后，苏伯渊临时提出的！
“这就对了。”
陆川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原本的流程，是你们帮助苏家镇压苏绣儿，离开副本，皆大欢喜。”
“但因为我杀太快了，苏家不得已和真正的boss沟通，导致出现了隱藏剧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就是千年槐树老妖！”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这槐树老祖一旦出世……很可能就是a级！”
“那些镇灵符，根本不是用来镇压苏绣儿的，而是苏伯渊想借你们之手，解除对槐树老祖的封印！”
a级？！
槐树老祖？
解除封印？
冷无艷如遭雷击，娇躯颤抖。
“你……你这些话有什么依据？！”
“依据？”
陆川冷笑。
“我相信只要你不是傻子，就能感觉到苏府的阴森和邪气！”
“他们的財富，那些护身法器，哪一样不是用人命献祭换来的？”
“那座绣楼，根本就是一座万人坑！”
“十年前，他们因为献祭苏绣儿出了岔子，为了平息槐树老祖的怒火，秘密献祭了七七四十九对童男童女！”
“这就是铁证！”
说著，陆川手腕一翻。
將一颗散发著血腥气的血沁核桃拋给冷无艷。
冷无艷下意识接住，那核桃入手冰凉刺骨，无数哀嚎和诅咒直接钻入她的脑海！
“呃啊！”
她身为二转玩家，精神力不弱。
瞬间就感知到，这法器中的罪孽和无数怨魂！
这绝对是一件用无比邪恶残忍的方法炼製的冥器！
“这，这是……”
冷无艷的玉手颤抖，脸色惨白。
“这就是四长老苏永福贴身佩戴的护身法器。”
陆川冷冷道。
“现在，你还觉得苏家是值得保护的好人吗？”
“还觉得你们是在替天行道吗？”
冷无艷看著手中这颗罪恶的血沁核桃。
又想起苏伯渊看似悲痛实则虚偽的嘴脸。
想起苏府那不合常理的奢华和阴森……
一直以来坚信的正义，开始动摇！
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钻入她的心中。
难道……
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本来就是错的？
我们一直在助紂为虐？
苏绣儿或许有冤屈，而真正的恶魔……
一直是苏家和那棵槐树？
六道说的……
才是真相？
陆川看著陷入挣扎的冷无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冷队长，我相信今晚的谈话，你会保密的，对吗？”
说完，他不再停留。
身影夜色，消失不见。
冷无艷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呆呆站在原地，手中攥著那颗血沁核桃。
目光失神地望著陆川消失的方向，脑海一片混乱。
难道……
我们才是邪恶的一方？